“小妹妹，你这些瓦罐里，都的是什么？”辰沅姑娘随问。

“刑”就传消息“勾结江洋大盗、侵吞赈灾资”的萨那才恩，将要被决。为了慎重其事谨防意外，还特地请来了“刑”第一号刽手、总执事“一刀断”姜斩，来主刀行刑。

这十年来，他记不清自己砍落了多少死囚犯的首级。他有没有错杀呢？至少，有一个，是他万不该杀的。

于是，两位姑娘婷婷袅袅，就来到了这条巷那个看到了可怜贫苦的卖少女近前。

“现在把你的都买了，”辰沅姑娘示意胡灵儿掏银，又笑着打听：“小妹妹，你在这附近卖一定已经卖了很久了吧？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条巷里住了一位名人？”

…

为“刑”执事跟官方刽手，姜斩除了一笔优厚的傣禄之外，每次行刑时，还有很多规例跟孝敬可拿。

“哦？”柴如歌笑：“阎尚书不是一直喜喝太尉送的‘普洱’么？”

柴如歌脸上，又了他独有的那优雅的微笑，他象征的举起了茶盏，索凌迟知趣得起告辞，他刚走到“黄金屋”的门，就听后的柴如歌，突然问了一句：“对了，索大人，小王送你的‘龙谷’茶叶，味还好吧？”

或许是不愿意面对席青谷老爷跟一般县衙同僚，也或许为了掩饰平复心中的愧疚，时隔不久，姜斩给恩师阎罗王写了一封秘密信，请求调回“刑”工作；恰逢阎尚书为防止索凌迟的势力坐大，上同意了他的申请，并破格提，给予了“执事”的职位，借以来抗衡和钳制索凌迟手下两大助手“天龙地虎”的潜在威胁。

人缘很好的辰沅姑娘，很快的找到了这位“刑”知名的“刽手”，她想买通这位刽手，她要救丈夫萨那才恩一条生路。

索凌迟毫不迟疑的回躬礼，笑：“小王爷的私藏，当然是人间仙品，不但卑职如醍醐，绕梁三日，就连卑职的上司阎尚书，也讨取了甚多呢，想一想卑职都心疼的，如割一般。”

这个时节，腊梅和仙的事，都已阑珊；蔷蔽和牡丹的讯，却姗姗来迟。

“听说是一个刽手。”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辰沅姑娘故意压低声音，装很很神秘的样，说：“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刽手是什么样？一定很冷酷、很威风吧？所以忍不住也想要来瞧瞧，长长见识。”

他从十四岁就开始刽手，从第一次在“北凉县”郊外河边，斩和乡绅西门大瓜通、下毒谋害亲夫武大饼的妇潘金帘时的战战兢兢、刀都拿不稳，事后连了半个月的噩梦，到两天之前，于“京师”菜市，面不改，带着三分醉意，切瓜砍菜般剁下了“太行山”独脚大盗彭三虎的脑袋，他这一，就了整整十个年。

“这么大冷的天，来卖，必定是一位穷苦人家的女孩儿。”辰沅姑娘向边随行的“青衣楼”第一百零五楼分楼主“千面狐”胡灵儿吩咐：“去把那个小姑娘的儿都买了吧，怪可怜见的！”

姜斩行刑杀人，只用一刀，对于他和他的刀来说，砍掉那些死囚的脑袋，就跟切一块豆腐一样简单容易。

这个人，就是他在“北凉县”的同僚、县总捕“蜂”独孤残峰的姑母独孤老夫人。（参见《终南晚》卷第八章）

柴如歌闻言笑了，大笑。

卖少女这个时令，卖的是什么？

这已经可以使一个人生活得非常富裕，也是一让人既羡慕又讨厌的公家职业。不怎么样，杀人总是件非常刺激、非常血腥的事情，但是，杀而不犯法，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刽手”这一行当了。

索凌迟笑得意味长：“‘普洱’喝多了，也是要换换味的。”

“这是很奇特的嫁接姜，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移植过来的，我叫它‘斩姜’。”卖少女用一双孤清的睛，望着天际最后一线的余光。

姜宅就在这条巷的，走巷，还没有转巷，辰沅姑娘已经可以听到巷中，传来一阵阵凄凉的卖声，听来就仿佛痴怨少女的低诉。

“名人？”卖少女重复了一句，瘦而小的脸上，有了狐疑之。

“卑职保证。”索凌迟的笑容更温和。

姜斩在京城，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所以辰沅姑娘并没有费多大周章，就打听到了姜斩座落于“刑”衙门后大街的下榻老宅。

三天之后。

那是一个拄着双拐的残疾少女，在秋分瑟瑟的街边叫卖，脚边竹笼里，有十几个罐罐，的也不知是什么，有些骄傲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