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些天，父亲的脸也是沉沉的。

他说：南天也长大了，对去留问题，应该也听听南天的意见。他让我给你拍封加急电报，召你回来。

多年征战，争来争去的无非就是地盘。

你知，大哥素来不喝酒，沾酒即醉。

父亲因为还没得到老蒋的回复，为了麻痹石友三，便同意前往周参加会议。

过，他也是聪明人，明白三弟对他的疑虑。

4月29日，石友三来电，称于周召开军事会议，要父亲前往参加。

所以，大哥也没在意，一时间也不敢向父亲要枪。

中原大战一即发，父亲面临时何去何从的问题。

之后，父亲便在周城外颖河关帝庙前事了。

而死去的，终究是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

他的压力，有来自老上司冯将军的压力，还有阎老西的压力，也有老蒋的压力。

大哥也不敢轻易问父亲，怕被父亲责罚。

父亲几年前在北伐战争中，曾与老蒋有过些情，而老蒋来函，也以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国民政府中央教育长职务相许，邀请父亲到南京为官。

于是，我便趁父亲去市政大楼办公之时，溜父亲书房查找，但是，没找到。

更有来自老朋友的压力，诸如还有韩复榘、石友三、孙殿英等人的压力。

或许年纪大了，父亲已无雄心壮志。

他拉着凌南天，走到一株大树下。

可大哥酒后失忆，回想不起那夜喝酒之事。

当夜，我与父亲、凌向天、彪、甘如龙等人在父亲的书房里议事，并喝了些酒。

4月21日，我给你拍了封加急电报，因为涉密，不敢在电报里明言什么，所以，只能佯称父亲病重。

凌向天说，大哥的黄金手枪，可能落在父亲的书房里了吧？还是问问爹吧！

只是他素来稳重，很少轻易放言。

然后，他扶着凌南天坐下，自己盘坐于凌南天的对面。

父亲的心理压力很大。

起初，大哥误以为父亲有意惩罚我喝醉酒之事，故意把枪收起来。

第二天醒来，大哥发现黄金手枪不见了，便质问凌向天。

丢枪事大！

因为父亲复函给老蒋之后，还要等待老蒋的复函。

他颤颤地伸手，替凌南天抹去泪。

因为古城地盘占据中原要，乃是自古以来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各路军阀都向父亲发暗示信号，要求父亲要么把古城与阎老西，要么与冯将军，要么与国民政府。

战争结束，无非就是重新划分地盘。

议事结束，不知为什么，那晚，大哥有些苦闷，便又随凌向天等人到后园喝酒去。

父亲实在不想再打仗了，他也知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为消除凌南天对自己的疑虑，凌霸天主动讲述自己死里逃生、咸鱼翻的经过：

父亲想想自己以前不过是山东响，人生能到这样的位置，确实不错了，于是便倾向于国民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