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把凌南天搂怀中，手抚他的长发，颗颗珠泪，落在他的上、背心上。

“儿，至于往后，你何去何从，是继续从军也罢，是营商也好，或是去考黄埔军校也行，一切由你决定，你已长大，娘亲不再涉你的一切。你把娘亲送回大峰山下居住就行，等娘死后，让娘的骨灰与你亲爹林伯仲合葬。最好，你能有机会找找你的亲舅舅林德德。他生死不明二十年了，无论是生，或是死，娘但盼能有他的音讯，那怕是死讯也行，以告你的外公外婆在天之灵。那样，娘亲死后，也就真的能笑九泉了。”林依依也不知如何劝凌南天了，事到如今，只能把心中所有的郁闷都说来。

虽然，她也无法分得清自己留于凌家二十年，是对还是错？但是，当她扶起凌南天，望额通红，不由又是一阵心疼。

“孩，起来，不要与娘亲客气。每一个母亲都很伟大，每一个儿，都是娘亲上掉下来的。哪有娘亲不疼儿的？”林依依看着凌南天如此失声痛哭，伏于自己膝下连连磕，能从中可见凌南天的悲与喜、愁与哀。

凌南天痛哭不止，泪如雨下，浑颤动。

但是，他不等于可以放弃某些仇恨，与凌雄的恨情仇也仍然纠结于他的心。

她的这些话，看似玩笑话，但也真诚，发自肺腑。

“嗯！不过，兰虽非我亲妹，却为我屈辱而死，是因为而被彪误会，被彪凌辱而死的。她撞墙血溅的那一幕惨剧，常常让孩儿发恶梦。孩儿一定要找彪报仇，祭典兰儿在天之灵。所以，孩儿还是要继续从军。唯有统兵之路，才是复仇雪耻之路。”凌南天泪光闪闪，了，既喜亦忧。他的神仍然忧郁，放下了他与兰房的羞耻，也了解了家史。

“呵呵，儿，兰不是你的亲妹妹，这下，你可以卸下心理包袱了，你又可以去风了。儿，娘不怪你风多情。娘有的是金银珠宝，你咋风都行，娶的妻妾越多，娘亲就越兴。娘只盼你多生儿女，好伴娘亲，让娘亲终日闹闹的，让娘亲过一个儿孙缠绕、闹的晚年。”林依依颤颤伸手，为凌南天抹拭脸上的泪，轻抚他红的额，又颜笑，开起了玩笑。

但是，林依依却是不敢再哭了。

刹那间，她也是百集，酸楚无限，既难过又动，既动亦悲哀。

“嗯！娘，可有舅舅的照片？或是，零零碎碎的小消息？孩儿拿下济宁城，便派人去找舅舅。还有，孩儿打到济南去，陪娘回大峰山，拜祭生父之灵。”凌南天泪了，抑心的酸疼，转移话题。

尤其是对于彪的仇恨，非报不可。

言罢，凌南天又一阵沉默，心一阵悲哀：自己生以来，竟然未见过生父之面，不知生父容貌长相。这不是悲哀，那又是什么？

她止住了哭声，抹拭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