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上油灯，举到床前：“来，我给你把脉。”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转间，光采璨然。抬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我愣住。他不是看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时间，也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嗯。”我握住他温的手，稍稍安心了些。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了，睡一会吧。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

他扶起我的肩，掏帕为我拭去泪，笑着吻我的额：“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唉，都怪罗什不好。早该看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泪不争气地蒙上，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泪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看他，结结地问：“你…你是说…”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诧异地回看我发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我心一凉，浑似淋过冰。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来了！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里的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如释重负的觉弥漫心间。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悲从中来，鼻酸楚难忍。拍开他的手，摇着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

“你知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他抹去我角的泪，用力将我搂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你要母亲了。而我，要父亲了…”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也因为每天一筹款募捐很耗力，罗什带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的戒律暂时不遵。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饭。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对视上他柔情似的清亮眸，我用虔诚的恩之心说“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对我，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边，却是眉皱起。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嘛！”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的轻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我们为自己而活，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

“艾晴，最近是否有异状？”他抬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搬了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我以为我们不会…”

我一边向罗什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临踏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你的真实用心。”

“迟了近一个月。”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一个温的吻落在我上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将枕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其实不是走，而是飘。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如此轻飘飘过。飘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二净。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来，我才猛然惊醒，赶抹抹脸。这才注意到天已暗，我忘记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