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这些战充作军粮，骁骑军便只有在城外与蒙军作战，或是在蒙军轻骑的追杀下拼死撤兵两个选择。毫无疑问，即使是有新发明的霹雳火球，这两选择也都是九死一生，但我却认为这总比全军被困在城中饿死好。而如今有了这些蒙军留下的战作为缓冲，却让张珏等人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同时也失去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连张珏与王都抱着这样的心理，更何况是骁骑军的军士。如今众军士都没有了必死的决心，就算我以统制的份令骁骑军与蒙军拼死作战或是南撤，也只有全军覆没一个结果。

张珏看了看天，不确定地回答：“大慨…大慨是申时吧。”

洛城瞬间便沸腾了，弓弩手们迅速而整齐地躲藏在女墙之后弯弓搭箭，重步兵们纷纷散开站在弓弩手之后，辎重兵在城墙上下往来奔走，为守墙的军士送上弓箭、弩箭、擂木…

看着面前忙成一团的军士们，我暗自摇，我很想对他们说一声，蒙古人是不会攻城的，看他们的行军速度，他们甚至连攻城的梯都没带。

得到这个不确定的结果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古人确定时辰一是听打更，二是看太的度。而在这无人打更且正下着雨的洛，想要确定时辰却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此时我不禁想念起我留在临安的潜表来，那块潜表不但可以看到时间，还可以指北、测压，却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将它在我的手腕上。

“蒙古人…”随着缭望塔上的军士一声大吼，城墙上的军士纷纷侧目往东南方望去。远先是现一条黑线，然后这条黑线慢慢地变宽成为一块黑布，这块黑布伴着隐约的隆隆声，漫山遍野地向洛城掩盖过来。也许这队蒙军刚追杀完杨谊所领的弩兵，所以此时来的方向竟与他们前锋来的方向有些不同。

在我的无奈的同意之下，最需要保持力的重步兵随着我与吴刚先行回到城内，王则很快地组织了骑军将一匹匹死拖回城中，张珏也唤了城中的辎重兵、伙兵与弓弩兵一起将匹大卸八块，分批运城里。万余人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便将战场清理得一二净，转间城外除了两千余蒙军的尸外，就只剩下一些布满缺的刀枪，斜在饱饮鲜血的红褐泥土里。

小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城中时不时地飘来一几缕烤的香味，伙兵们正忙着将成千上万吨的烤成，那将是骁骑军今后半月懒以生存的粮。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站在城望了望昏暗的天空，随向立在旁的张珏问。

个月之后呢？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大宋派援军到此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张珏所说的“回城防守，静待援军”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