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至少我的手下不会。要是有人敢偷懒或者不用心，不用我说话，班长们就能撕碎了他。”事关工厂理，得以列席的刘义守话。

刘义守的父亲刘顺安已经官至副将，现在担任镇武左军前军统领。刘义守的两个哥哥都在前军军中效命，也都已经担任带职务。

“你刚才还说终制，如果有人退，那还叫什么终制？”盛星怀反相讥，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石云开念及旧情，刘义守本就没有列席的资格。

“我把我自己卖给石爵爷了，只要石爵爷还要我，我就会跟着石爵爷，直到我死的那一天。所以对于我来说，终制很重要。”刘义守幽幽说，既是表态，又是警示。

对于石云开来说，刘义守和他的手下就是石云开的死士。

“你这个铁饭碗和终制听上去是不错，但是有很大的隐患，其中最危险的就是会导致人浮于事、互相推诿，而导致不敷，资不抵债。”作为盛宣怀的弟弟，盛星怀对于经营还是颇有心得的。

“只有死了才能退，既然是死了，那也算是终。”刘义守声音不，说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石云开定下“铁饭碗”、“终制”，本意是为了激发工人们的劳动情，提工作效率，而为工业生产打下良好基础。没想到这个决定，引发了盛星怀和刘义守之间的第一次争论。

“你就算了吧，你就算不兵工厂，你爹你哥他们也不会让你饿着。”盛星怀哆嗦了半天，勉调笑一句。

“他们都和石爵爷签了卖合同，他们的命都是石爵爷的。如果没有石爵爷，他们只能饿死，或者是拖着一家人都饿死，石爵爷给了他们一饭吃，他们就应该把命卖给石爵爷。这个‘他们’，也包括我。”刘义守表情冷漠，心也是冷的，整个人坐在那里，好像散发着丝丝寒气，令人如坠冰窖。

“你，你这是草菅人命？”盛星怀没想到所谓的“终制”还有这一层义，一时间方寸大。

刘义守说的是事实，他的工厂实行两班倒，人歇机不歇。自从石云开宣布了“终制”，工人们劳动情涨，石云开的声望瞬间压过了工人们从未谋面的光绪皇帝，成为了工人们心中的神祗。兵工厂里已经有人给石云开上了长生牌位，刘义守很没创意的把石云开的画像贴满了车间以及宿舍，效果很好。

“你没说全面，最大的隐患是导致大锅饭，多少一个样，反正我不也有人。”石云开对于“铁饭碗”会引发的后果最清楚不过。

“这是现在，你别看现在形势很好，如果往长远看，‘终制’是弊大于利的。”盛星怀不以为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兵工厂成员都激莫名，甚至有人当众嚎啕大哭。当晚，临时充作兵工厂的寺院角落里，一个名为“密营”的组织诞生，密营首领就是刘义守。

“长远也不会！”刘义守斩钉截铁，虽然一只衣袖空空如也，却有不动如山的气势：“只要仗打一天，就会有伤残现，只要有人候补，就不怕人偷懒不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