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一鸣沉思了半天，一边晃动着脑袋一边说："不记得，不记得了。那天吃饭的事，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后来就喝多了，喝多之后的事就记不得了。"

那完全是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

吕一鸣看了赵超普对他的到来表现的情，却越发矜持。

"我是，我是想和你说清楚，并不是我举报你与闵院长之死有牵连。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看得来，吕一鸣似乎很认真。

他的情绪仿佛染了赵超普，赵超异乎寻常地平静，"其实，你是可以帮我把问题说清楚的。你应该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大学同学聚会时，闵院长也在同一个饭店里举办生日宴会。晚上离开的时候，我又回去找过手机。"

赵超普回到房间时，再一次想起了刚才与吕一鸣的会面，他想来想去，觉得事情十分奇怪，警方真的就那么容易放他来看望自己？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呢？

可是前站着的活脱脱的形象确实是真实的，他还是惊讶着，"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是怎么来的？"

还没有等到吕一鸣对他的问话反应，赵超普便急不可待了，"太好了，我太需要见到你了。"

这时，吕一鸣用右手向上撑了撑镜，上下嘴斯文地蠕动起来，"我是，我是代表医院来看你的。"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看赵超普作何反应，"我让他们给你了一个假病历，证明你患有先天胰岛功能缺失，每天都需要注胰岛素，如果几天不注，怕是有危险。我需要给你送些胰岛素过来，也顺便对你的一下检查。"

"就是这个手机把我卷了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把问题说清楚。至少你可以告诉警察，那天晚上我把手机丢了。"

当吕一鸣站在赵超普面前时，赵超普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睛。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这里？何况自己还正在被拘留期间。此刻，显然是不允许有人前来探视的。

这一刻，赵超普仿佛早就忘记了此前他们曾经有过的争执，仿佛觉到前这个人是来拯救自己的。

"那好吧，你让我再想一想。"

吕一鸣直言不讳，"卫生局去宣布了，由我主持医院工作。"

"费那么大劲想它嘛？丢了就丢了嘛。"吕一鸣故姿态。

"那你跑到这里来什么？"

就在这天下午，一件完全乎赵超普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在被提审之后的几个小时，竟然又一次被带到了审讯室。正在他猜测着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时，他竟然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陈勇，也不是其他刑警，而是一个这些天来一直困扰着他、甚至让他厌恶的面孔──尽那张脸长得白白净净，脸上还架着一副金丝框镜，透过厚厚的镜片，随时可以看到那球超频繁地转动。

赵超普更沉不住气了，"你是怎么来的？他们怎么允许你来？"

赵超普是的，吕一鸣的话意味着医院里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特意试探起来，"医院里也只有你了，现在这情况下，总需要有一个人担当些责任。"

尽赵超普对这样的说法心怀疑惑，可他并没有多加思索，"他们信了？你这样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反正是让我来了。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事情也大不了哪去。反正他们知我是医院领导，是医院的临时负责人。"吕一鸣一板一。

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吕一鸣。

赵超普有些急，"你好好想想，应该能想起来。那天我也喝多了，可我还能记得起来当时的情景。"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