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冯虞正迷迷糊糊的，只听有人敲门，哈欠连天地撑着起了床，穿好官衣大氅，开门一看，原来是岳海“大人，完事了。”

冯虞将这杀手领到亲兵住，当面吩咐周百胜给他腾个铺位来，明日一并安排早饭。此人要什么、愿走愿留，悉听尊便，不得过问。安顿完这，冯虞便向自己住走去，路上侧耳细听，生怕那人跟踪而来，确信无人跟随，快到自己院的时候，冯虞猛然拐上岔，疾步向王守仁住奔去。

淡然一笑：“我与刘公公说来也有些情，他也知我冯虞的名字。刘公公的事自然是我的事，哪能不帮上一把。行了，随我来。”

冯虞接过腰牌，说：“银钱你自留着，我只要这个。”说着，低仔细观看，果然是东厂申字号番铜牌。冯虞想了想，往怀里一揣“埋在何，带我去看。”

冯虞愣愣地问了一句：“什么完事了？”刹那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你是说，那个…送他上路了？”

今夜在此值夜的正是岳海与另外两人。看见岳海，不待他声，冯虞将指竖在上，了个噤声的动作，招招手将他叫到院外。

“小的明白。”

来到野地里，冯虞低声对岳海讲了晚间来龙去脉，又：“王先生是好人，我们不能看着他死于非命。我知你弓箭准最好，今夜睡个好觉，明日一早不待天光放亮你便到山门外寻一掩蔽，待那人来，趁他无备，你直将他杀。若是周遭无人，你便将他拖至僻静埋了，现场打扫清净。若是有人，你只匿踪离去，后由我料理。明白么？”

岳海脆将来龙去脉细说了一遍：“那人了山门，便藏在一块大石后，不住探探脑。我早将一枝箭放在旁备着，待他打呵欠时立开工，一箭便钉在后心。随即我又一枝，冲到近前，对着他后脑又是一箭，便是大罗金仙也活不得了。待我将那人掩埋时，他已是浑冰冷，再无一丝凉气了。”

一边走着，冯虞一边悄声对岳海说：“看看四周，有没有人蹑踪窥探。”走了一阵，岳海低声回：“不曾有人盯梢。”

“重复一遍。”

“可曾搜过？”

回去的路上，冯虞依然是步步小心，耳朵支楞得老，生怕那杀手从哪棵树后将来，幸好直到屋中都不曾生变。冯虞熄了烛火，躺倒床上，却是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这可是他第一回下令杀人，心里总有些不得劲，生怕了什么岔，能睡着反倒奇了。到了下半夜，冯虞方才在患得患失间沉沉睡去。

“搜的东西呢？”

“是。明日一早天亮前到山门外埋伏，待黑衣人来，将他杀。而后清理现场。”说完，岳海抬看向冯虞，那意思像是说，我讲得一不错吧。冯虞赞赏地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自去准备吧。”

“正是。”

“小的将此人拖到僻静搜过一回，有块东厂番役腰牌，还有些银钱，别个就没了。”

“全在这里。”说着，岳海从怀中掏一块腰牌，又要再掏银钱。

冯虞了，不放心，又问：“那人确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