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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四年,大学士赵贞吉请收将权,更营制。极言戎政之设府铸印,以数十万众统于一人,非太祖、成祖分府分营本意。请以官军九万分五营,营择一将,分统训练。诏下廷臣议。尚书霍冀言:“营制,世宗熟虑而后定,不宜更。惟大将不当专设,戎政不宜有印,请如贞吉言。”制曰“可”于是三大营各设总兵一,副将二。其参佐等官,互有增损,各均为十人。而五军营兵,均
二营,营十枝,属二副将分统。以侯伯充总兵,寻改曰提督。又用三文臣,亦称提督。自设六提督后,各持意见,遇事旬月不决。给事中温纯言其弊,乃罢,仍设总督、协理二臣。
故事,五军府皆开府给印,主兵籍而不与营
,营
官不给印,戎政之有府与印,自仇鸾始。鸾方贵幸,言于帝,选各边兵六万八千人,分番
卫,与京军杂练,复令京营将领分练边兵,于是边军尽隶京师。
上有警,边将不得征集,边事益坏。鸾死,乃罢其所置戎政厅首领官之属,而
卫军则惟罢甘肃者。
万历二年,从给事中欧
柏请,复给戎政印,汰坐营官二员。五年,巡视京营科臣林景旸请广召募,立选锋。是时,张居正当国,综
名实,群臣多条上兵事,大旨在足兵、选将,营务颇饬。久之,帝厌政,廷臣渐争门
,习于偷惰,遂日废弛。三十六年,尚书李化龙理戎政,条上京营积弊。敕下
议,卒无所振作。及兵事起,总督京营赵世新请改设教场城内,便演习。太常少卿胡来朝请调京军戍边,可变弱为
。皆无济于用。
庄烈帝即位,撤内臣,已而复用。戎政侍郎李
华愤京营弊坏,请汰老弱虚冒,而择材力者为天
亲军。营卒素骄,有疑其为变者。勋戚中官亦恶
华害己,蜚语日闻。帝为罢
华,代以陆完学,尽更其法。京营自监督外,总理捕务者二员,提督禁门、巡视
军者三员,帝皆以御
监、司礼、文书房内臣为之,于是营务尽领于中官矣。十年八月,车驾阅城,铠甲旌旗甚盛,群臣悉鸾带策
从。六军望见乘舆,皆呼万岁。帝大悦,召完学
御幄奖劳,酌以金卮,然徒为容观而已。
二十九年,俺答
寇,兵
尚书丁汝夔
营伍不及五六万人。驱
城门,皆
涕不敢前,诸将领亦相顾变
。汝夔坐诛。大学士严嵩乃请振刷以图善后。吏
侍郎王
瑞摄兵
,因言:“国初,京营劲旅不减七八十万,元戎宿将常不乏人。自三大营变为十二团营,又变为两官厅,虽浸不如初,然额军尚三十八万有奇。今武备积驰,见籍止十四万余,而
练者不过五六万,支粮则有,调遣则无。比敌骑
,战守俱称无军。即见在兵,率老弱疲惫、市井游贩之徒,衣甲
械取给临时。此其弊不在逃亡,而在占役;不在军士,而在将领。盖提督、坐营、号
、把总诸官,多世胄纨袴,平时占役营军,以空名支饷,临
则肆集市人,呼舞博笑而已。先年,尚书王琼、
伯温、刘天和常有意振饬。然将领恶其害己,
谋阻挠,军士又习于骄惰,竞倡
言,事复中止,酿害至今。乞大振乾纲,遣官
。”帝是其言,命兵
议兴革。
京营之在南者,永乐北迁,始命中府掌府事官守备南京,节制在南诸卫所。洪熙初,以内臣司守备。宣德末,设参赞机务官。景泰间,增协同守备官。成化末,命南京兵
尚书参赞机务,视五
特重。先是,京师立神机营,南京亦增设,与大小二教场同练。军士常
不息,风雨方免。有逃籍者,宪宗命南给事御史时至二场
阅。成国公朱仪及太监安宁不便,诡言军机密务,御史诘问名数非宜。帝为罪御史,仍令守备参赞官阅视,著为令。
。
于是悉罢团营、两官厅,复三大营旧制。更三千曰神枢。罢提督、监枪等内臣。设武臣一,曰总督京营戎政,以咸宁侯仇鸾为之;文臣一,曰协理京营戎政,即以
瑞充之。其下设副参等官二十六员。已,又从
议,以四武营归五军营中军,四勇营归左右哨,四威营归左右掖。各设坐营官一员,为正兵,备城守;参将二员,备征讨。帝以营制新定,告于太庙行之。又遣四御史募兵畿辅、山东、山西、河南,得四万人,分隶神枢、神机。各设副将一,而增能战将六员,分领
练。大将所统三营之兵,居常名曰练勇,有事更定职名。五军营:大将一员,统军一万,总主三营副、参、游击、佐击及坐营等官;副将二员,各统军七千;左右前后参将四员,各六千;游击四员,各三千。外备兵六万六千六百六十人。神枢营:副将二员,各统军六千;佐击六员,各三千。外备兵四万人。神机营亦如之。已,又定三大营官数:五军营一百九十六员,神枢营二百八员,神机营一百八十二员,共五百八十六员。在京各卫军,俱分隶三营。分之为三十营,合之为三大营。终帝世,其制屡更,最后中军哨掖之名亦罢,但称战守兵兼立车营。
嘉靖中,言者数奏南营耗亡之弊。二十四年冬,诏立振武营,简诸营锐卒充之,益以淮扬趫〗捷者。江北旧有池河营,专城守,护陵寝。二营兵各三千,领以勋臣,别设场训练。然振武营卒多无赖
。督储侍郎黄懋官抑削之,遂哗,殴懋官至死。诏诛首恶,以
尚书江东为参赞。东多所宽假,众益骄,无复法纪。给事中魏元吉以为言,因举浙直副总兵刘显往提督。未至,池河兵再变,殴千
天启三年,协理侍郎朱光祚奏革老家军,补以少壮。老家怨,以瓦砾投光祚,遂不果革。是时,魏忠贤用事,立内
,又增内臣为监视及把牌诸小内监,益募健丁,诸营军多附之。
时兵事益亟。帝命京军
防剿,皆监以中官。廪给优渥,挟势而骄,多夺人俘获以为功,轻折辱诸将士,将士益解
。周延儒再
阁,劝罢内
,撤诸监军。京兵班师还。时营将率内臣私人,不知兵。兵惟注名支粮,买替纷纭,朝甲暮乙,虽有尺籍,莫得而识也。帝屡旨训练,然日不过二三百人,未昏遂散。营兵十万幸
验不及,玩愒佚罚者无算。帝尝问戎政侍郎王家彦,家彦曰:“今日惟严买替之禁,改
练之法,庶可救万一,然势已晚。”帝不怿而罢。十六年,襄城伯李国祯总戎政,内臣王承恩监督京营。明年,
贼
居庸关,至沙河。京军
御,闻炮声溃而归。贼长驱犯阙,守陴者仅内
之三千人,京师遂陷。
大率京军积弱,由于占役买闲。其弊实起于纨袴之营帅,监视之中官,竟以亡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