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人，有心，会疼。

爸爸，你怎么忍心？

顾爸爸一怔，看着泪满面的顾相宜，心中微疼，她怎么敢说这令人伤心的话，他若不疼她，怎么会打她，他只是为她好，让她被走了歪路。

顾相宜羞愧地低了。

这笔钱，的确是她工作赚的，学费是预支的。

爸爸…

“没有！”顾爸爸的失望，如一把刀到顾相宜心里，鲜血淋淋，膛破血。她小声地辩驳“真是我工作赚来的钱，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没话说了？”顾爸爸说“你还敢说这笔钱是你自己赚的？你看看你上的，你穿的，你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赚什么赚这么多钱。”

她自己都不知。

她没有啊。

这一掌，放佛要打碎她的心，这么多年，她以为爸爸就算在家里不怎么帮她，他也是疼她的，现在，他竟然如此误会她，还手打她？

实在不想见他们，不是谁对谁错都好。

顾爸爸怒“胡闹，我是你爸爸，你大学开学这么大一件事，你说不想麻烦我，你…”顾爸爸怒不可遏，顾相宜心中难受。

“你还敢胡说？”顾爸爸生气极了，扬手打向顾相宜的脸，顾相宜只觉得脸颊很，很疼，顾相宜的泪瞬间盈满眸，她捂着被打疼的脸颊，心如刀割。

顾爸爸说“你上没多少钱，我去查过，你学费学杂费都了，你哪儿来的钱？”

顾相宜说“我没有抢二的男朋友，刘绍东本来就是我的男朋友，是二从我边抢走她，诬陷我，我和刘绍东分手后，已经没有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不信我？你若不信我，你去我的学校问一问，好多人都知这件事，你为什么愿意听信二的话，就不愿意听我说一句？”

你对我很失望，我对你也很失望。

顾相宜百莫辩。

你们是我的家人，却连他都不如。

顾相宜沙哑地开“爸爸，我想，我一定不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才会接二连三地误会我。”

不会踩上一脚。

顾爸爸说“你搬来住，不愿意住家里，我理解你，你要工作，我也支持你，我知你在关氏没多久就不了。你能存下什么钱？你和你二闹这事，我们家都成被人嗤笑的话柄，你不回家，我也理解你，打电话让你歉，你却恶言相向，相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顾相宜只觉得自己双耳失聪，什么都听不到。

顾爸爸上下打量着他，沉声说“相宜，从小，爸爸最希望你成才，而你，让我太失望了，现在你又对我说谎，爸爸什么时候教你说谎？”

却也不是他想的那样。

会难过，会绝望，会失望，她不是铁打不倒的。

爸爸打她？

顾相宜惊慌地看着顾爸爸，她哪儿说谎了？

“你二说，有人包养了你，是不是真的？”顾爸爸愤怒说，恨铁不成钢“对方的年纪还能当你爸爸，你说，是不是真的？你怎么能这有辱门楣的事情？”

陈丽打她，她或许会伤心难过，但绝不会如此心灰意冷和失望。

前段日的难堪和挣扎，她真的一都不想回忆。

顾爸爸指着顾相宜说“顾家你这样的女儿，真是耻辱，你和你…”顾爸爸言又止，十分失望。

“工作挣来的。”顾相宜说，抿。

顾相宜瞪圆了睛，突然意识到顾爸爸要说什么，她心中一直呐喊，让他闭嘴，嘴里却喊不一个字，顾爸爸说得没错，她穿的确不是她赚来的。

可她能反驳什么，她什么都不能反驳，这就是事实。

她能说什么？说什么，她爸爸都不相信，她最尊敬的人都不信她，她有什么话说，她连开刀在医院都不敢和家里人说，那个家，她还有多少？

我什么都没错，我唯一错一件事，就是得罪了荣少，被他行留在边，可他对我，比你们对我都好，他至少，会在我最心灰意冷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

从小到大，从来都温言好语的爸爸打她？

你怎么忍心打我？

顾相宜泪落在，经营的泪珠落在齿间，她尝到苦涩和绝望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