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吃。”荣蓉说“吃了药，迷迷糊糊的，我都见不到你。”

神病院的药，都是如此，荣少也没办法，可若不吃药，她发作起来又很可怕，荣少把药片放在一旁，陪荣蓉说话，聊一些旧话题，说一些开心的事情，他尽量避免了克洛斯和顾晓晨，免得刺激荣蓉。蓉蓉至今都不知，他们结婚了，他不敢告诉自己的妈妈，若是告诉荣蓉，他们结婚，还有孩，幸福满，他妈妈估计会受不了，不知会什么事情来，他只能瞒着。

他去荣蓉的泪，拿过药片“吃药吧，医生说，你一直都没吃药。”

等她打得累了，泪簇簇而下，荣少安着她，荣蓉如梦初醒，仿佛这才发现自己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捧着荣少的大哭起来“你这个傻孩，为什么没躲开，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故意的，疼不疼，疼不疼，妈妈一…对不起，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讨厌妈妈…”

她又哭，又要安荣少，一边颤抖地抚摸着他脸上的伤痕，自责不已，甚至是神经质的，疯疯癫癫，后悔，内疚，表情令人害怕。

她一边大吼，一边发，荣少的发都被她抓了，指甲在他脸上划下细小的红痕，脸颊同一个位被打了五六次，外面的护士看着疯狂的母亲和安静的荣少，窃窃私语。这一幕，只要荣少来就会发生，荣蓉把所有的不满，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寂寞，都发在荣少上。

“忘了来看我？”荣蓉歇斯底里地打他，脸上，上，劈盖脸的打，荣少也没避开，蹲在他面前让她发“你长大了，翅膀了，不听我话，把我送到这鬼地方，难得来看我一次，你竟然还忘记，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上死，是不是？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他很安静，如木偶一样。

“他为什么没来看我？”荣蓉望着门的方向，痴痴地问。

少的脾气，收敛许多，母亲已经足够可怜，他不想再雪上加霜，不她对他什么，他忍忍就过去。

晴不定，莫名其妙发怒，打他，骂他，非常神经质，神失常起来，还曾经拿烟灰缸打过他，鲜血一直，等她恢复过来，她又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能离开她，她很他，那神经质的大骂，疼，反反复复，把他都差折腾得神崩溃。

“妈，没关系，不疼。”荣少轻声说，扶着妈妈坐到床上，脸上的伤，他也不在意，只是握住荣蓉的手说“你不要着急，只是一些外伤，明天就好，没事的，我是男人，厚，妈妈打几下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哭了。”

荣少知她问的是谁，他要怎么和自己的妈妈说呢，荣少心中也不好受，自己变成这样，他心中一直就像压着一块石，十分后悔。若是他早送母亲来医治，她的神病或许就不会这么严重，不会到没得治的地步。

荣少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她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