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地将他地上的衣服拿到手上一一翻开起来。

桌后坐着几个官员，接下来，就是盘查考生的和发卷。

等将这个秀才戏耍个够之后，这才将他的所携带的粮通通扔到地上，用刀砍成齑粉，说了一声：“没有夹带，可以去了。”

不得不说，吴老二虽然人品低劣，可事情却非常周到。在来之前，他早早地在苏木他们的考篮里了一匹大约两尺长的棉布，虽然不多，却也值一百钱。

乡试的开棚位于明远楼两边，苏木也不知该去左边还是右手边上，寻了半天，总算找到丁字十六号考舍。

然后这几个兵丁光了秀才的衣裳，让他赤条条地站在那里，举着双手示众。

如此，苏木总算是了龙门。

苏木在后面看得不忍，心不觉得叹息：这个秀才的情商也未免太低了些，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平白受到羞辱不说，连带考场的粮也被完全糟蹋了。接下来几日，也不知他吃什么喝什么，难平白饿死在里面。

“报，执役人员无代为传递之弊！”

比如有个秀才的就不满意兵丁克扣下他随携带考场的一件簇新棉袍，大声呵斥。

每查一批人，兵丁们就会跑上楼去向主考禀报：“报，稽察士无私相往来！”

乡试场规极严，对试前、试后、场内、场外，皆严立禁令。对士夹带防范尤严，场时行严格搜检。为防止夹带，规定士必须穿拆衣服，单层鞋袜，衣不得有面，毡毯不得有里;禁止携带木柜木盒、双层板凳、装棉被褥;砚台不许过厚，笔须镂空，蜡台须空心通底，糕饼饽饽都要切开。

…

苏木加了脚步，一路小跑过了明远楼。

苏木自然没心情替他难过，就了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题目下来。

看到布匹，兵丁们睛都是一亮，说了声“这东西不能带去。”然后扔到一边，顺便搜查了一下，挥手示意苏木去。

至于桌，那就是一张木板，正斜靠在墙上。用的时候放平，直接搭在门的两个拴上，显得非常简陋。

急着场，也只能自忍耐下来，无形也助长了兵丁们的气焰。

可怜那秀才虽然大声叫屈，可楼上的考官们却是一动不动，装着没看到。

说来也巧，先前那个被脱光了衣裳的考生正好位于自己对面。

苏木忙接了过去，小心地揣怀里。

也如此，兵丁们才格外的蛮横，这也是科举考场里的潜规则。

苏木也是看到旁边和对面的识途老这么，才明白过来，他先前还奇怪怎么没有桌。

立即将将那秀才扯住袖朝前一拉，然后一脚踢翻在地。

卷很多，厚厚一叠。

当然，秀才们也有刚烈之辈，不肯平白受兵丁的欺负。

否则，真有考生在考场被查夹带，他们也免不要有串通的嫌疑。

受了这么大侮辱，那考生满都是泪光，坐在那里不住地抹着脸。

搜查考生都要由考场维持秩序的兵丁经手，为了避嫌，考官也无权过问。

接着，又有人腰刀，用刀尖挑开他的衣裳，直将那秀才的背心都划得满是淋漓的伤。

说起这间考舍，实在太小，也就两米，一米多宽，人坐在里面憋气得。不过，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不但有簇新的油漆写板和椅，后间还有锅台、碗盏，方便考生在里面饭。

那几个官员在验了苏木的相貌盘问了他的，然后，拿个银模，蘸了朱砂、辛红，在他卷上骑过了印，丢给了他。

不过，这事还不算完。了龙门，行到明远楼前，正面又是一张桌。

来的时候，苏木已经问得明白，这张桌就是有名的尺桌。

若是在外面，一个卑贱的军汉遇到份尊贵的秀才，打拱作揖都来不及。可现在不同，考场之，兵丁们都蛮横得。

考生实在太多，每查一个人都要不少时间，后面的人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