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伸已经变得修长的手，挽起袖：“爹爹你忘记了，当初在沧州的时候你不是给囡囡买过一只镯吗，玉的。”

苏木：“有印象，当时你看到那只镯说好看，想要，我就买了。”

“那人也是没有办法，叹息一声，着拐杖走了。”

“吃了瓜，知是从人家地里摘的，娘很不兴，还打了囡囡一掌，说囡囡没志气当小偷。说着说着，娘就哭起来，然后囡囡也哭。”

听到这里，苏木忍不住长叹一声：“白骨于野，千里无鸣。”

苏木心大痛，将手放在囡囡的肩膀上。

觉到苏木手心的度，囡囡的心情平静了许多：“等回到真定老家，那情形…囡囡已经完全看不这是家了。整个村都被黄沙盖了，再找不到一个人。漫天都是乌鸦在飞，嘎嘎嘎地叫着，听得人心慌。”

“听他说有外公和舅舅的消息，娘睛一亮，然后又暗淡下去，说是上再没有一钱，又如何去得。”

囡囡：“那时节，囡囡问娘，好好地在沧州日过得那么好，怎么跑回老家来挨饿，娘也不回答，只是哭。这个时候，路上突然来了一个人，好象认识娘。同我们见面之后，他说准备逃难去河南，问我们跟着去不。娘只是摇，那人又说，前阵还看到了外公和舅舅，说是去了大同，要去那里讨生活。如果我们愿意去，也是一条活路。可惜，这里去山西实在太远，怕我们走不到。”

“房、地都找不着了，娘上也没有钱，我们娘俩已经三天没吃饭了，饿得实在受不了。娘和囡囡上都得像棉一样，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动了。后来，囡囡跑到田地寻了半天。天见可怜，总算叫我看到地里生了一个西瓜。这么大，这株瓜苗居然没被冲走，还结了果实。虽然只有拳大小，味也是寡淡。但囡囡觉得，那瓜真得很味，真好吃啊！靠着这个瓜，我们总算没有饿死。”

我们。既然娘这么说了，囡囡就将爹爹写的帖贴收藏了，又带了几本书，这就跟娘离开了沧州一路向西。”

“老家的人死得死走的走，都散了个净，在路上走上一天本就碰不到一个人。”

说到这里，囡囡一颤，一张小脸变得煞白。

“娘说，他走不到河南的。囡囡心奇怪，问怎么就走不到了。”

“娘说，那人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全家十余都被冲走了。看他，也是饿了好多天的，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力气。”囡囡小脸满是惊恐：“到现在，囡囡还记得那个亲戚苍白的脸，怎么也忘不掉。”

“后来呢，你们又是怎么去的？”苏木心难过，忍不住问。

确实，真定大之后，朝廷是拨款赈济。可古代的政府动员能力和效率，又如何比得上现代社会？

“这一路好难行，刚开始的时候还走得顺利，可走了十几日，却见到都是被冲垮的房，到都是黄忽忽一片，全是泥沙。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能看到被炮涨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