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朱姓人不能杀朱姓人，建帝当初是怎么回事，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杨一清淡淡：“确实，苏木那一关不太好过。不过，这事只要他保持沉默就可以了。苏乔乃是健公、谢公、李首辅一手培养来的人。虽说为人贪婪了些，小节有亏，但大节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此事情关系到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想必他也知轻重，且放心好了。”

定了宁之，如果朝廷再不追究始作俑者的责任，只怕明日其他地方依旧还有变。”

杨一清突然扑哧一笑：“谁说要板倒他，如此叛贼，其罪当诛。”

如果真如杨一清所说，刘健等人当时不那么磨蹭，直接下手，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刘瑾固然完了，他张永现在也不知在哪个地方吃糠咽菜呢！

作为那次事件的当事人，张永自然知此事。如今听杨一清透其关节，额上顿时了一层冷汗。

杨一清：“其实，当初内阁、六、九卿弹劾刘瑾和张公公之时，天已经答应罢免刘瑾。只可惜健公他们一时不慎，动作实在太迟。若是当天就直接下手，刘瑾只怕也没机会在万岁面前哭拜，引得天心。今天，杨某也不可能和张监军共事了。”

想了想，他还是闭上了嘴。

以苏木的智谋，本不会去这得罪皇帝的事情。

张永一震，知现在是摊牌的时候了，直起：“杨总制说大拿个臣贼究竟是谁？”

张永打开一看，正是杨一清所作的弹劾刘瑾的折。

“若是安化王不愿意呢？”

杨一清微笑不语，只用手指沾了酒，在桌上写下了一个“瑾”字。

“原来杨总制早有准备啊！”杨一清微微一笑，然后收起笑容，正：“对了，张公公，还记得健公和谢公当初弹劾刘瑾不法的事情吗？”

“记得，怎么说？”

杨一清一脸平静地说：“今次安化王叛，祸起刘瑾的军制改革。到时候，真追究起来，也不是死罪。不过，如果刘瑾和安化王互相勾结，以为内应，却是不同。这次平定宁夏叛，张公公是有功劳的，回京城之后，陛下必定接见苏乔和你等一有功将士。到时候，你当着圣上的面，将刘瑾之罪一一禀告，又附上刘瑾叛逆的证据，想来也不难将他拿掉。至于这个证据嘛，也好办。到时候见了安化王，叫他写一份供词，供刘瑾就是了。”

张永差一就想说自己和苏木是政治同盟，苏木那边的工作自己也可以去。可想了想，苏木虽然和刘瑾有矛盾，可未必就肯参与其。毕竟，他和杨一清一手就是奔刘瑾的人而去。刘瑾和皇帝的关系实在太特殊了。真杀了刘瑾，难保不会怒正德天。

杨一清淡淡：“虽说我朝对于皇族没有死刑一说，所谓刑不上大夫，更何况是天家骨。不过，凡事没有绝对。真说起理，要找上几条，也不是那么难。弘治十六年的时候，新君登基那天，不就冻死了一个淮王吗？”

张永倒是了一冷气，自己也不过是想将刘瑾板倒，把他从司礼监和万岁爷边赶走了事。却不想，这个杨一清竟然直接想要刘瑾的命，想来，这大概就是以李东和杨廷和为首的官集团的态度吧。

杨一清一把将他扶起来：“自然，不过，苏木来霍州之后，你得给我将他缠住，以便让我获取安化王供。”

杨一清话的意思张永立即明白过来，若安化王不肯写供状攀咬刘瑾，这一路去京城千里万里，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伤风冒病膏肓。

“明白了，明白了！”张永面上狰狞之，站起来，长长一揖：“刘瑾罪状一事，就拜托总制了。这次京献俘，请杨总制拨一支军队给咱家，一旦陛下有旨意要办刘瑾，咱家就立即动手，不给他息之机。”

二人在结成同盟，商议好此事的时候，苏木的捷报已经送了京城，放在正德皇帝的御案上。

张永：“此贼党羽遍及朝野，又得万岁爷信，怕是不容易板倒他。”

同时，苏木单骑宁夏，以一己之力平定宁夏之的故事，也如风一般在京城里传开了。

见张永沉默，杨一清知他已经同意此事，从袖里一份书递了过去：“到时候，也一并转给陛下。”

“毕竟那刘瑾…是陛下的大伴，受信，咱家说的话万岁未必就信…再说。”张永心脏剧烈地动起来：“再说，苏乔也未必肯帮忙，真说起来，他才是这次平定宁夏的第一功臣。”

“总制且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