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是的，苏木不是有钱吗，他最近了好多钱购买玩意儿，尤其是宋朝的瓷和书籍。王螯师傅家有一件宋朝官窑的盆，苏木过去提要购买，王师傅不。又提用东西换，王大人也不愿意。可苏木却不肯放弃，见天跑他家去聊天，搞得王鏊烦不胜烦。最后，还真叫苏木给搞到手了，还没一钱。”

正德咆哮一声：“他难就不埋怨朕，难就不想官，难就不知来求朕？”

况且，钱宁刚指挥使没几日，也指挥不动锦衣卫的人。

说到这里，张永忍不住笑起来：“王师傅上月十七不是八十大寿吗，王螯是个雅人，这个寿宴也得古怪，直接设在他城外的庄里，说是要取其野趣。苏木直接跑上门去，当着众宾客的面念了一首诗。诗非常不错，王师傅大悦，完事之后，就将那个盆送给了苏木。这诗，婢还记得几句。”

皇帝究竟想知什么，实际上，这几个月在正德的授意下，钱宁也派过锦衣卫监视苏木。可惜，苏木这人智计多端，钱宁又如何能够看苏木的虚实。

苏木被发到兵会同官闲置之后，张永也经常过去看望这个老朋友，对于他的情形自然是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张永小心地看了正德皇帝一。

“够了！”正德一声大喝断了张永的话，铁青着脸：“苏木这个会同官大使还当味来了，如果朕将他派去两广，他是不是也要写‘日啖荔枝三百粒，不辞常岭南人’啊？他还真当他是东坡再生，可朕却不是宋神宗。堂堂状元公、翰林编纂，又是朕龙潜时的第一心腹之人，却去大使，当大使也罢，他还当味来了。”

张永：“苏木是个翰林，读书人嘛，不外是游山玩，和友人诗词唱和什么的。对了，苏木最近好象还迷上了金石。”

“却也是。”正德的脸好了些：“除了这，他还玩些什么？”

在刘瑾案，若不是苏木，刘瑾怕是死不了。

就算有心帮忙，可也得等苏木和万岁爷修复好关系再说。

看皇帝脸不好，张永忙：“陛下，苏木好广泛，尤其是杂学很是渊博。或许，也就是看着玩儿吧。当初在东的时候，他不就个兵棋来，婢觉得很有意思？”

今日听到正德皇帝问起苏木，张永心却是一动：作为一个已经被上冷落闲置，或者说已经淡政坛的官员，怕就怕被人遗忘，如此，那才是再没有起复的可能了。如今，皇帝问起这事，说明在万岁爷心目，还是有苏木位置的。只要陛下还没有忘记苏木就好，就会有法。

刘瑾不死，作为首告，他张永必死。

“山西舆图，鞑靼人，他一个小小的大使，得着吗？”正德哼了一声：“难不成他还想带兵打仗，怎么也不到他。”

他小心地回答说：“禀万岁爷，苏木在兵会同馆也没什么。那地方，一年到也没几个人。至于军的急递，一般都走驿站。苏木每日卯时都时去卯，下午散班，自己回家去，也看不什么异常。”

张永：“不外是山西舆图和一些兵书战策，婢也是奇怪，问苏木看这些东西什么。苏木回答说，山陕乃是国防第一线，最近几年鞑靼势大，小王又统一了鞑靼各，势力膨胀，已经成了一大边患，未来说不定会有所异动。多关心一下，也是好的。”

所以，从某意义上来说，苏木就是张永的救命恩人。

“谁叫你说这些了？”正德狠狠地打断张永的话：“我问你他究竟在什么，总不可能苏木一上值，就坐在会同馆里发呆吧？”

张永：“万岁爷这么一问，婢倒是想起一事。才前一阵去了会同馆，见着了苏木。婢和苏木毕竟都是万岁爷龙潜时的旧人，私也是不错，日常也有往来。去了会同馆，就发现苏木从秘书阁借了许多档案。”

“许多挡案，是什么？”正德皱了一下眉问。

也曾经想过该如何让这个老朋友东山再起，可惜，正德皇帝和苏木的芥实在太，张永摸了半天脑袋，也是想不任何法。

张永清了清嗓，念：“白鹤村日晓，香雾蒙蒙百好。苍颜素发八老翁，前置酒相倾倒。笑说邻翁学语时，追谈…”

既然都是胡顺的人，锦衣卫那边也不可能有任何不利于苏木的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

如今，锦衣亲军衙门里可都是苏木岳丈胡顺的人。自从刘瑾害死了牟斌，而苏木又办了刘瑾之后，牟斌系的人已经全投到胡顺门下，钱宁如今在锦衣卫也就是个摆设。

“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