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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如今酋首已被一网打尽,胡兵不战自乱,必不敢轻举妄动。”
乔泰点头不迭,说道:“番兵胡勇能骑善射,若在圹③壤之野交手,其威力实不可低估,但攻打金城汤池,他们则相形见拙。明夜钱宅望楼上不见信号,他们断不敢贸然进兵!”
狄公道:“乔泰,自古有备无患,我们还是作些防备方好。此事一并委于你了。”又对四助手笑道:“连日来,诸位谁也没有埋怨自己闲得无聊,我耳根自然也就清静了许多。
洪参军也笑道:“记得我们来到兰坊之日,老爷就预言我们在此会碰到一些有趣的偏题、怪题,正可大显身手,大干一场,如今此话果然应了。”
狄公屈指一算,说道;“我们到此才七天时日,实令人难以相信,近几日中我最大的心病便是不知钱牟的幕后人是谁。我深知,此患一日不除,兰坊一日便不得太平。此可谓盲人瞎马,厝火积薪④,什么祸端都可能发生。”
陶甘问:“老爷如何知晓倪琦便是此人?我却没见一丝痕迹。”
“不管案犯是谁,第一,他须通晓国事,第二,他须居于钱宅近旁,我们可依此顺藤摸瓜。始时,我对吴峰有过怀疑,心想此人有胆有识,若冒险作恶,实不足为怪。况且他是将门之子,见多识广,国事军机,多有所闻,欲在暗中操纵钱牟并非难事。”
洪参军插言:“再有一条,吴峰偏好番胡画艺,看来亦不无缘故。”
狄公道:“此言甚是。但吴峰来兰坊时日并不长。他的下处又离钱宅甚远。若经常乔装进出酒店,店主岂能全然不知?还有,从马荣与猎户一席话中获知,吴峰被捕一事并未在反贼中引起惊慌,他们仍一如既往准备接应胡兵攻城。由此可知,吴峰不是钱牟的幕后之人。”
狄公又面对乔泰说道:“我正一筹莫展之时,你一句话使我心中顿时亮堂起来。”
乔泰闻言愕然,正没理会处,狄会又道:“你称我们假造巡边官军产生了两个结果,这句话给我莫大启迪。倪琦尚武之举既可解释为居安思危,枕戈待旦,以防胡兵侵犯之不测。亦可看成是他正厉兵秣马,准备引狼入室,偷袭此城!一旦心中起疑。倪琦即是那幕后人物也就越看越象。第一,倪琦生于望族名门,自然通晓国事。第二,倪、钱两家相距不到半里之遥,钱牟于门首升起皂幡,倪琦立即能可看见。我曾自问,倪琦既怕胡兵掳掠,本应居于东城门附近倪家旧宅,一有风吹草动便可出城进山躲避。但他却离开这安全之地,偏选择城西南角离水门甚近的危险地带购置宅邸,这是为何?倪琦将钱宅两名斗剑高手弄到他门下,对此钱牟虽是不愿,但后来也就听之任之,这又是为何?答案只有一个:倪琦与钱牟原是一丘之貉。夺取兰坊并在此边鄙之区建立独立王国,与朝廷分庭抗礼,此歹意正是出自倪琦。
“其实,这个答案钱牟本人早已告诉我了!”
洪参军与马荣不约而同问道:“老爷,钱牟何时如此说过?我们如何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