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制女官没有吭声，倒是一直在一旁监督发放事宜的典正开了腔：“拖下去，杖十！”登时，四名女史应令上前将那个已呆若木的秀女揪了下去。

我和凌碧珠一前一后的排在队伍里，还有七、八个人就到我们。忽然，前方有人声：“这衣质地这么糙，叫我怎么穿？”

们的名字和领取日期，然后，由我们在相应记录后下自己的手指印。衣有大、中、小三个尺码，除了尺码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不可以挑颜。不过，细心的女官会尽量给两件不一样的颜。

半晌，她才吐一句话：“你爹不是绛城的裨将么？”

我只好说些鼓励的话来安垂丧气的她，并说：“如果我真的有到太后手下事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忘记她。”这样，她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刚刚目睹了一个秀女被拖下去杖责，见识了典正女官雷厉风行的手段，恐怕不止是我，在场所有的新晋秀女都会心有戚戚焉。我不敢想这个女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直到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屋，掩上了门，她才使劲将衣扔到自己床上，恨恨地：“太可气了！”

“那也比我，我爹只是个药铺掌柜。”她想了想，又“你不是太后留用的么？总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

掌制女官并没有动作，而是望了望一旁的典正。

宝林后是否可以接“娘娘”二字？我不十分清楚，只知，这位女现的方式不合礼制；而她一人就要领四衣、哪怕她是代领，也不合规矩。

一路沉默地回来，想通了一些事，我倒渐渐心平气和：“这里是皇。”

我轻嗤了一声，淡淡地吐了一个自己刚刚想明白的事实：“能得罪什么人？大官、甚至是稍有品轶的官员的女儿几乎都在太极殿受封了；容貌实在过不去的，也早就被送去了。在太极殿赐封留用的秀女虽然也住在储秀里，但是是和我们完全不同的院。你觉得典正女官会认为我们这群人里有她得罪不起的人么？或者说，她会把她得罪不起的人和我们混在一起么？”

我们不知那名被拖下去的秀女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只是在典正女官严厉目光的视下，默默地领取衣。

这个女离开之后，被耽搁了一会的凌碧珠才领到了自己的衣，而即便我再减慢速度，也快了存的院了。凌碧珠匆匆赶上我，面目沉郁，一言不发。

“裨将？芝麻绿豆大的军职，有没有品轶都说不准呢！”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至今都没有搞清楚。“或者，我只是一个太后为了对皇上说那番话的由吧？”我只能这么理解了。

“唉！”凌碧珠叹了一气“无论如何，你以后还是有可能到太后手下去事。而我呢？如果不在这个月中好好努力的话，很可能就要去浣衣局了。然后，一辈都没有之日。”

然而，结果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典正女官只问了这个女需要的尺码，就吩咐掌制女官将衣给了她。并且，在她对其中一件的颜有所微词时，了调换。

我领到了一红一绿两衣。捧着这两对比烈的颜，我故意慢慢挪着脚步，想等待凌碧珠一起回去。这时，一名女急匆匆地冲了存。她无视正排着队的二十几位秀女，直接奔到了掌制女官面前：“我家小主吩咐我来领四衣。”

我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茶壶空了。

凌碧珠望屋，继续：“之前她那么狠，怎么就不怕得罪人呢？”

在场的掌制女官冷冷地：“别人怎么穿你就怎么穿。下一位！”

典正女官走上前问：“你家小主是哪一位？”

立刻，大家的心里都有些愤愤不平，却又敢怒不敢言。

先前的女声上了火，不依不饶：“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这么说话！”

听了我的话，凌碧珠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怔怔地望着我。

典正女官威严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视而过，一片寂然中，她严厉：“掌制女官位列七品，虽然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官阶，但比起你们这些刚的小主、女，仍要上两级。希望在场各位能牢记自己的位份，将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这位女微微昂着，面带骄傲地答：“兵尚书之女，新封的宝林娘娘。”

凌碧珠瞥了我一，倒在床上：“我知这里是皇，可是那典正女官未免也太势利了！”

原本，我后还有秀女在小声议论衣的颜问题，说什么“我穿这样的颜不好看”、“希望能给我两件绿的”…诸如此类的话，此刻，众皆凛冽，骤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