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速逝，片刻之后，老巫祝库莫娑髯再次变回那个雪白的发拖地、瘪瘪的枯瘦老儿，昏黄苍老的睛里满是绝望的悲哀。

“你看看！老老的，原形毕了吧！”

本来老巫祝发动炼魂密法后，外貌是个红发的结实壮汉，然而此时，这个红发壮汉浑肌迅速萎缩，红的发也以看得见的速度淡化着，他所有的力量都是依靠多年来用各手段收集起来的灵魂，此时储备的灵魂被急速纳成空，老巫祝没有一儿反抗的余地。

“噗…”枪尖儿穿透老巫祝枯朽的颅，再轻轻一振，将他同样枯朽的挑飞几丈远，满是血腥味儿的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你不知我的名字…”

“啪啪啪…”李弼在台上鼓掌“武悼天王果然是所向无敌！佩服佩服…”

“哈…”李弼一笑“瞧不你五大三的，还懂得‘能者为师’！”

“你怎的这么聒噪！”冉闵是个脆的人，登时不耐烦“快说！慕容恪怎么会在你那里！”

李弼一听，倒有些惭愧，他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只有心底常常蹦的莫名其妙的词汇和想法昭示着他的与众不同，他曾经把其中几个词，比如“洗面”什么的问其他人听说过没？结果自然是人人摇，继而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弼的废话嘎然噎住，他到有些尴尬——这冉闵太不给面了，大家聊聊天情嘛！不过形势比人，只好说：“他是我的属下，我们碰巧埋在一，他没有我，被我制服，怎么？天王还想把前尘往事带到死者的世界来？”

“小…别在那里油腔调，你刚才说，慕容恪在你手上？”冉闵收枪而立，皱眉问。

渐渐的，老巫祝内再没有灵魂和灵魂能量，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只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前神秘的男，虚弱无力的问：“请问您的名字？…”

“嘿…”冉闵冷笑一声“你又是谁呢？看在同是僵尸，又同是汉人僵尸的分上，我杀了那库莫奚人，这并不证明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不久前李弼刚掉这个大殿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只好用“我识”视野来观察，这一观察就发现了殿中心冉闵那大的“我识”于是李弼便用自己的“我识”去，最终帮助冉闵解开封印，的时候习惯用的是“猴”的汉语，故此冉闵认为李弼是汉人。

“小？”李弼一撇嘴“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叫我小，慕容恪的墓还在我的墓上面，我都不知比你大多少！我就是被埋的时候长得年轻罢了，嘿，你可得尊老幼…”

冉闵负手站在殿中不动，半晌，才说：“前尘往事？哪里有什么前尘往事！？只要此灵此魂不灭，冉闵就还是冉闵！”

“可是慕容恪却已经不是从前的慕容恪了！”李弼抗声回“燕国早已经是过去的事，鲜卑族也散了，他已经没有当初的锐气，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军神’！虽然他的知识和经验还在，但已经没有气势，也没有和你对抗的勇气！他现在是我的臣属，哼…你要和我的臣属过不去么？”

而他的“我识”思考的时候，用的是另一语言，这语言和冉闵所说的“汉语”很接近，但是又有很大的区别，李弼现在所谓的“汉语”是从“猴”的魄中学来的，因为猴是李弼第一个收的魄记忆，所以习惯的用他的语言，另外契丹语…或者说鲜卑语李弼也会，那是从李光弼的魄中学来的。

当然，这些实情李弼严格保密，汉人的份至少让自己在冉闵面前有

消失，里面瑟瑟发抖的巫祝，那神态就好像被剥光了衣服的小姑娘一般，枪停在他的眉心，不再前，但血红的灵魂能量和哭号的散灵魂仍然源源不断的从老巫祝内被，被那杆长枪贪婪的吞噬。

“老可是当过皇帝的人！”

冉闵睛一眯“哼，能者为师！你不过是早死几年罢了…”

“我…”李弼睛一亮“你怎么知我是汉人僵尸？！”

“语言！”冉闵淡然说“魂魄的语言！一个人可能会许多语言，但是他的魂魄里，他的心里只会说一语言！他若是汉人，心中便只会说汉语，他若是鲜卑人，心中便会说鲜卑语！而在我看来，即便一个人是血统纯正的汉人，可是他魂魄中说的若是鲜卑语，那也是鲜卑人！同样，即便你真的是契丹人，可是你的魂魄中说的是汉语，我当你是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