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心思很单纯，都写在脸上，有些人就藏在心底。”

长安更难过了，请客不成，那她今天等于什么都没好，还惹的敬之不愉快。

车在长安父母家楼下停稳，她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谢谢你，左时，你是好人。”

车上了架桥，加快速度，往与家相反的方向去。车慢慢往后收拢，夜风来，渐渐整个人曝在夜空里，长安一个激灵，赶闭上睛。

左时看着前方，不太在意，却又很认真地说：“我还不太习惯吃饭让女人掏钱，下次吧，给我时间适应reads;。”

“那你知敬之为什么生我的气吗？”她像迷途的小兔，慌不择路问一个陌生人这样的问题。

他笑了笑：“像这样。”

等长安回到家，从窗边往下看时，他的人和车都已经消失了，就像刚才也没有现过。她这才想起来，她忘了问他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就连他是什么的，也一无所知…

长安却摇，忽然睁大，惊了一下：“那个…我忘了付钱，饭钱！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睛里空茫茫的，很无助。

长安坐直：“你付了，为什么？我们说好的，我请客。”

“妍，敬之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左时重新燃起一支烟，敛起笑意，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仿佛换了张面孔。

车穿城而过，看遍风景，又渐渐慢下来。长安大概觉到冷，肩膀轻轻一抖，左时就把车篷重新升，车里的人又被包裹起来。

左时看到长安来，摁灭了手里的烟，什么也没问，只打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齐妍答不上来，她发觉离了心理医生的份，不在咨询诊室那方天地里，也不是天下所有的烦恼她都能给准确的答案和建议。

夜中依稀有人靠着黑的车等她，穿着黑的衣服，背站着，看不清脸，齐妍只匆匆记下了车牌。

长安不知他从哪里变一辆这么大的车来，刚刚他们明明是搭租车来的。但这时她也顾不上问这些，他说送她回去，她就上了车。

“我、我害怕。”

她说怕，车速却好像更快了，刚才的稳健驾驶倒像是幻觉。

“这就是兜风吗？”长安还在回味，一手摁在车窗。

回地往外走，薇又看了看长安，也跟上他的脚步去了。

左时的声音也像沾染了夜风的凉意，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似的传来：“别怕，你睁开看看。”

“男人喜独占，就像你喜的衣服，不希望被别人拿走。”

“下次，一定让我请客，或者你到我店里来吃，不收你钱。”

他：“回去吧，上楼小心。”

左时嗯了一声：“不开心的时候，兜兜风，能让心情好一。”

左时却很笃定：“也许他不是生气，只是看到你和别的人在一起，不兴罢了。”

左时看她一，问：“想不想兜风？”

…

脸上…有吗？长安摸摸脸，又想到刚才脸上沾了草莓酱，一定很稽。

再驽钝，再幼稚，也是有情的。长安已经通男女之事，懵懂地了解夫妻之间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很在乎，也渴望被着。这时被公然抛下，被有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看着骆敬之的背影越走越远，沮丧就像决堤的一样漫上来，淹过脚，淹没，压得她不上气，也迈不开步。

“你怎么知我不开心？”她不是反问，而是虔心请教。她是不开心呀，他为什么就能看得来，而她就不懂别人的情绪。

车在市区内缓行，开车的人十分稳健，时不时乜她一，问：“是不是累了，你可以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她不会刷卡，怕上的现金带得不够，特地从店里当天的营业款里支取了一分，现在却完全没用上。

“为什么？”

是说敬之在意她才会这样吗？长安并不知骆敬之在饭店里没有看到左时的影，但这说法给她的认知，让她先前的沮丧一扫而光。

她下车，提了提背上小小的双肩包，蹦蹦地去摁门铃。

门外其他同学等不及了，齐妍齐妍地叫着，她回应付说上来，再回转，发现长安已经垂着往门的另一边去了。

五光十，万家灯火，树影飒飒，海边还有天没有歇业，明亮得像火圈。长安没走过这条路，更没从这样的角度看过南城，不由惊叹，暂时忘记了害怕。

左时握着方向盘笑：“我付过了，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让我们走？”

“什么是兜风？”

她坐在车里从来没觉过，原来车速可以这么快。

齐妍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言又止：“长安…”

到这一刻终于给他下定义，左时只是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