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笑了，仿佛看到一幕剧最彩的地方：“用不着跟踪，是殷奉良雇我保护殷长安的。没想到吧？你的岳父大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你。”

又过了很久，长安才轻轻嗯了一声，好像也不打算再问其他问题了，慢慢从椅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甚至直到离婚，她都没想过要问当初结婚的理由。有什么关系呢？她喜的人陪伴了她三年，让她过三年，已经很好了。

长安端坐着，垂看着自己的手指：“你…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

杀人放火金腰带。在外人看来，他走的一定是这样一条令人不齿又羡慕的大路吧？

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听明白了多少，但她的神和脸上的表情他是认得的——她在电影院倒在他怀里和大火之后在他的公寓醒来时，都是这个模样。

骆敬之默认。

她是傻，但不等于她不会伤心。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能把这些话这么坦地说来，特别是当着长安的面。然而事实是对她说了，他长久以来背在肩上的包袱反而放下了，前所未有地释然。

左时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意，正打算乘胜追击，就瞥见了站在店门的长安。

他跟她面对面坐着，竟有无地自容的觉：“长安…”

“我当时是有女朋友的，就是薇，但我还是答应了。我不想失去工作和前途，所以选择了牺牲婚姻。我跟她分了手，被她泼了一杯的咖啡，然后我所有的同学和同事都知了我要结婚的事，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在嘲笑我，骂我是陈世。为了尽快跟你结婚，也为了低调不引人注目，我放弃了去国留学的机会，跟随你爸爸离开当时的公立医院，去了他现在工作的地方。他到了院长，我成了学科带人…后来的事，你都知了。”

可是后来见到薇，知了他们的过去，发掘到他里另一温柔和语还休，才明白婚姻不是这样的——光有这样的喜是不够的。

可现在还是问了，还是忍不住，心脏像被剜掉一块，空的，急需那些答案来填补。

“对吗？”她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长安怔怔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在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轻轻一颤。

…

这个问题她也不止一次地放在心里想过。开始时会想，他也是喜她的，两情相悦的人才能结婚啊！后来觉得就算他不喜也没关系，她来喜他就好——连着他的份也一并喜，努力一，对他们来说也就够了。

他们其实算是平行线吧？她离他的生活很远，他也没想过要踏足她的世界。如果没有那桩事故，他或许已经跟薇结了婚，到现在，孩都上要上幼儿园了吧？

拳再挥不去，刚才那一丝快意也散了，左时站起来，破溃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他用手背了，看一地上的人，没有看长安，就从她旁走了过去。

假设没有意义，甚至如今再设想那样的情形也不会有幸福的觉，但她既然问了，他就不能否认有这样的可能。

长安把冰块包在净的巾里递给骆敬之：“妈妈说，受伤的地方要用冰压住。”

“长安…”

长安摇了摇，想一会儿，又说：“最后再问一个。在黎的时候，你真的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车站吗？如果左时没有现，我们也没有走散，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真相她也有权知，但不应由他来起。

长安仍旧安安静静地坐着，过了一会儿，才迟登登地问：“那…要是没有董小雨的事，你就不可能跟我结婚了，对吗？”

骆敬之脸骤变，一下寡白得不见血。

骆敬之知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了，尽可能用她可以理解的语言说起当年的事：“我认识你的那一年，收治了一个叫董小雨的病人，因为我太自负，判断失误导致了医疗事故，她死了。那时候我得到公派去国留学的名额，很多人看好我，也有很多人等着挑我的错，这样的事故本来是遮不住的，但你爸爸…他当时还是我的教授，想办法帮我遮掩过去了，条件就是跟你结婚，照顾你一辈。”

骆敬之说好：“你问。”

“我有很多事都不懂，”她难得地抢了他的话“但你说的话，我都会记着，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骗我？我不会问很多问题的，只问这一次。”

骆敬之拉住她：“你要去哪里，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吗？”要走的人是他，正式离婚前他就已经搬去住了，这里今后是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