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没回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设计咖啡馆那场意外大火，骆敬之选择题，为的就是刺激殷奉良然大怒，脆一不二不休把当年的事抖来，毁了骆敬之的大好前程。

最后一件衣服放箱，左时的动作停了停，没有回，阖上行李箱后才淡淡地回应：“是吗？”

“你真的舍得吗？”

“什么是吗，当然是啦！听说走得很突然，家里人都没来得及赶去见最后一面。小雨当年走的时候你也没能赶回来陪在她边，人就这么没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左时没接话，漠然地把整理好的行李箱拎到墙边，转厨房倒了一杯凉。

左时坐在沙发上，下一杯凉，回过看着他说：“你是让我去遗告别的地方闹？”

左时知他什么心思，一边说着往外走，一边将公寓的钥匙扔给他。

男人最珍贵的是什么？金钱，名声，权势？恐怕都不是。

江涵博暗搓搓地脑补了一大堆，直到左时着他的肩膀走过去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戏太多了。

不男人女人，这一生最珍贵的都是幸福的权利。

“那骆敬之呢，就这么便宜他了？”

长安曾经这样问过他，没什么顾忌，因为她的世界很简单。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理，他们很多人都要绕很大一个圈才能明白。

“是啊，君报仇十年不晚啊！”“江涵博，中国人还有一句老话，叫死者为大。”

“我是不着急…”他低声嘟囔着“南城气候这么好，东西又好吃，多待几天也没关系啊。”

不过现在殷奉良死了，又留有遗嘱，说不定是老腹黑，把大招留到最后呢？

“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吧，这公寓我还没退租，你要想住，跟房东说一声就行。对了，那个心理医生的诊所也离这儿不远。”

他有不满左时现在这个状态，好像丧失了斗志一样，整个人都没什么生气。

他这样的人，回来一趟不容易。家不成家，了无牵挂，只怕以后也很少会有机会再往这个伤心地来了。

江涵博抢过他手里的杯，还在嘚啵个没完：“遗告别就在明天，听说他还留了遗嘱，大概是怕死后小白…小姑娘被前夫欺负？你说他会不会顺便提到了小雨那件事，要把当年遮掩的丑闻大白于天下？”

江涵博就在这时候冲公寓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你的仇人死了，殷长安的爸爸死了！”

跪坐在行李箱旁的地板上神。

谁承想小两婚倒是离了，翁婿却没到翻脸的地步，也不知是不是殷长安没把细节全都讲给二老听。左时呢，一脸生无可恋的样，不仅没照他给的剧本往下走，还把他胖揍了一顿，好像连复仇这件事也不想继续了。

“哎，你别这样嘛。”他追过去“要不要去砸场？其实像殷奉良这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现在人虽然不在了，你给他来个晚节不保，也算是给小雨报了仇了。”

“哎，你去哪儿啊…喂！”

江涵博叹了气：“这么说你是不去了？我说左时，你到底什么打算？”

左时抬看他一：“怎么，你舍不得？”

左时朝墙边的箱努了努下：“你不是叫我早回法国去吗？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差一张机票，随时都可以走。”

左时笑了笑：“他？他已经失去了这辈能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只不过还没意识到罢了。”

当初明明是左时问起有什么捷径能快刀斩麻的嘛，怎么到来又成了他的不是了？他这简直是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啊！

“现在又能改变什么？殷奉良都死了，就算事情闹得再大，小雨能复活吗？”

江涵博嘁了一声：“那小雨的死就不是死了，当时有谁以她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