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就记作不知有几千几万。”

“几千…几万？”

“当然，如此盛大的葬礼，京城的百姓应是一回看到。尽如此，我仍不足以表达心意。不怎么说，这是应仁之以来，把混战不休的世引向太平之路的旷世英雄右府大人的葬礼啊。可惜我秀吉目前仍然势单力薄，难以担当右府那样的大任。说来真令人汗颜…”

“当然不敢。”

“我啊…”秀吉顾不上拭泪，继续“一万石禄米作为杂用，名刀‘不动国行’也供奉了大德寺。菩提所总见院那边，我已经捐了白银十一锭，用作为右府的卵塔法事，还捐赠寺领五十石作为香火钱，除此之外，我还吩咐大坂的商人籴五百石米，以备他用。”

“右府大人的宏伟志愿，就是终结世的硝烟，给万民带来太平。你觉得现在的天下，会有人不希望太平吗？”

“记下了。”

“作为一个记录者，只注意事的表象就足够了，绝不可擅自作真假的判断。你明白吗？我选择沉香木给右府雕刻木像，是想把右府的伟大抱负和德撒向天下每一个角落，让整个海香飘万里。如果连这一都不懂，世人会说秀吉只是无大志的一介武夫。”

幽古义现异常惊愕的表情。秀胜则还在恭恭敬敬地倾听。“只是令我不安的，是举行葬礼的场所，我总觉得有些欠妥。我老是唯恐慕名前来参拜的男女老少到不安，因此，已任命小川土佐守、羽田长门守、桑山修理介、木下将监等人为将，前来严守大内禁地，这样，百姓就可以安心参拜了。”

“整个海…记不记？”

“若是没有，那么，我所说的让沉香的香气飘遍海，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其实这也是我向

“这方是万无一失。有备才能无患。这样，前来祭拜的大名们也可以安心了。到时候，由你和池田的儿辉政所抬的棺材也已好。现若从我中说，未免有自负之嫌。幽古，这些东西在当天亲看到之后，你再详细地记录下来。棺中盛放着用以焚化的沉香木像。在莲台野的大火屋火葬之时，馥郁的香气一定会弥漫整个海。”

“是…五百石？”幽古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到这里，秀吉的声音和态度突然都异样起来，脸上的泪已经了，只剩下泪痕，中熠熠闪光，声音也亢了。“我还派了杉原七郎左卫门、桑原右卫门、副田甚兵卫担任寺内的法事奉行，委派生驹新八、小西弥九郎等率领一千余人，负责维持治安…我的安排怎么样？这样一来，还有谁敢前来寻衅滋事？若是一般的凡夫俗，光看见这阵势，就会吓得了。你说是吧，幽古？”

“对，这些米已经陆续运过来了。其实，我想捐赠的东西还有很多，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如何，只依靠咱们父二人的力量，来举办这次葬礼。对吧，秀胜？”

“在下记下了。”

幽古想，这若是一策略，真可谓天衣无。但这绝不仅是策略。秀吉的情和智慧，及他的信心，都已浑然一，达到了神奇之境。尤其是近一段时日，秀吉似更加神人化了。

“应该不会…”

“对…对。”

“云集于此…这样记录可以吗？”

“糊涂！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话若从我中说，就会显得我太自负了，这是说话的分寸。”

“在下多嘴。”

看到秀吉的泪，幽古不禁为之一动。秀胜也噙着泪，定定地看着秀吉。

秀吉一旦情绪激昂，一些他完全不可能知的华丽辞藻、汉语、俚语，都会像激一样，滔滔不绝地从他中奔泻而。“要想办得圆满，就要力求万无一失。麻痹大意乃是大敌，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对吧？别以为这样就完无缺了。我还特意任命舍弟羽柴守秀长为总奉行，率领一万余人负责特别警戒。寺院外面，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围着狮墙不停巡逻。四面的大门全挂上帷帐，严密把守，关卡、哨卡的侍卫武士人人手执长枪，数百支火枪早已剪好引信，随时待命。怎样，秀胜？那些蟊贼鼠辈们还敢前来吗？”

“即使是五百石，恐也还是少了些。总之，五山十刹的僧人就无须说了，洛中洛外的禅律八宗的僧侣们都会云集于此。”

二日，顿写诸经，施饿鬼。第三日，忏法…十四日，室。十五日阇维。”

说到这里，秀吉才睁开睛，边一丝微笑“在举办此次葬礼的过程中，为了避免外界可能现的扰，我已作了充分的安排。醍醐、山科、船冈、梅津、东寺、四冢、西冈等地，我已经安排了黑田、蜂须贺、浅野、大谷、神田、仙石等人严密把守，一旦现什么闪失，大军立刻前去保卫大德寺，不会有一丝差池。”

“十六日宿忌，十七日升座拈香…也就是说，丧礼共七天。这也是秀吉最大的努力了…”说罢，秀吉的角淌下一行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