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绿把脑袋转回来，没有再说什么。刚才她只是随便说说，她之所以转过去看狐小君，是因为她陡然想到了一件事——还差

她是图书馆的清洁工。她不是。

狐小君说：“不等了？”

“噢，没什么，我在想，你当新娘那天，一定非常漂亮。”

“好像黑加红才不透光吧？”

什么都没有。

“我约了一双睛。”

她说：“我就在大门里的小广场上。”

绿绿继续四下搜寻：“等你啊。”

计时了，60，59，58，57，56，55，54，53，52，51…

绿绿说：“走了。”

两个人走图书馆大门，拦住了一辆租车，坐了上去，直奔布业批发市场。

“再等一会儿…”

“走呀！”

电话又响了，是狐小君：“绿绿，我到了！”

两个人闲闲地聊了一会儿，小广场上再没现任何可疑的人。看看手机，14：02，绿绿忽然觉得自己太稽了，那双睛不可能听她调遣，让来就来，它会一直藏得的，当你认为它存在的时候，它就不存在了；当你认为它不存在的时候，它就存在了。你永远不能确定它到底有还是没有。只有在你死了之后，它才会真正赴约，让你看到它的真面目。那时候，你却无法把这件事讲给任何一个活人了。

狐小君说：“噢，没关系，我陪你等。”

狐小君说：“那你为什么不站在大门，害得我还要跑来！走吧。”

“跟我家周冲一样。”

绿绿一边监视四周一边说：“再等两分钟。你喜什么颜的窗帘？”

狐小君说：“好嘞。”

“黑不透光，有安全。”

很快，绿绿就看见狐小君走了图书馆的大门，绿绿使劲朝她摆了摆手，她看到了绿绿，快步走过来。

“睛？”狐小君的睛瞪大了。

那个清洁工走到绿绿旁边，把铁簸箕里的垃圾倒了一只很大的黑垃圾箱，然后继续朝前转悠，寻找垃圾。

狐小君也看了看她：“你看我什么？”

那个清洁工绕了一圈，又走了图书馆大楼旁边的小房，小广场空的，再没有一个陌生人现。绿绿看了看手机，14：00。

“哪个女孩都有这么一天呀。”

绿绿说：“不等了。”

狐小君来到她面前，说：“嗨嗨，你傻站在这儿什么？”

绿绿还没见到那双睛呢，狐小君这么快就到了。此时此刻，绿绿的胆都要被吓破了，她不得狐小君立刻来到她边。

“我怕红，像血似的。”

一个穿桃红工作服的女孩骑着自行车从图书馆大门外一闪而过，绿绿捕捉到了那个影，她疑惑了——那个人是郝天竺吗？在这个的时间，的地，她怎么又现了？不过，她并没有靠近绿绿，绿绿也没有看清她的脸，这情况算不算那双睛已经现了？

“黑。”

正在绿绿快速思考的时候，一个人从图书馆大楼旁的一间小房走了来，是个女的，她穿着一件蓝大褂，脸上蒙着厚厚的白罩，一手拎着扫把，一手拎着长把铁簸箕，在甬上四寻找垃圾。

绿绿没有动。

租车朝前开着开着，绿绿忽然转看了看狐小君。

“等谁？”

狐小君走过来了。绿绿不会告诉她自己在这里等什么，她焦急地四下张望着，盼望那双睛快现。

绿绿这才意识到自己恍恍惚惚地说走板了，赶说：“我约了一个人，他也许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