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可笑地冲动起来，想关照那侍者领班把多多的行李从楼下重新拿回来，叫她留下再也别走了。但他上意识到这是愚蠢的情用事而把它压了下去。反正，还有詹妮·拉什哩。明天的这个时候

多多从隔房间里走了来。

·奥基夫是个要人，而且一贯对可能得到的小费特别，亲自来照应这份差使。他站在通往房的走廊门等着。奥基夫看了看他的表，走到间的连接门说“时间不多了，亲的。”

里面传多多的声音。“我还没有修好指甲哩，柯。”

钱德勒那张黄鼠狼般的脸上了喜。“非常谢您，先生。”他想，他是会分的，只是那两个侍者每人只能拿半块钱，而剩下的四块钱则由赫比自己独吞了。

这个变动对他本人会有什么影响呢？赫比认为，遗憾的是，这件事对他不会有什么好——如果麦克德莫特继续留任的话（这看来是很可能的），至少对他不会有什么好。也许会推迟几天把侍者领班解雇，但最多就是如此而已。麦克德莫特！这可恨的名字如同他的中刺。赫比想，如果我有足够胆量的话，我就要把刀扎这狗杂的肩胛骨。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黄衣服，着星期二他们到这里时她的那阔边帽。灰黄的发披散在她的肩上。她的蓝大睛凝视着他。

走到门时，她转过来向他挥手告别。他不敢肯定，但觉到她在哭。赫比·钱德勒从外面把门关上。

在十二层楼的电梯门，侍者领班铃叫电梯。他们等着的时候，多多拿一块手帕抹匀脸上的脂粉。

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多多走去时，他们客气地往后挪动了一下。赫比·钱德勒也跟着去。电梯门关上了。这就是那架第四号电梯。时间是中午十二时十一分。

柯斯·奥基夫到奇怪，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要等到最后一分钟才来修她们的指甲。他于是给了赫比·钱德勒一张五块钱的钞票。“拿去跟那两个人分吧。”

突然他想到一个主意。还有一些别的办法呢，虽然不那么厉害，但还是使人不愉快的，足够麦克德莫特那样的人受的了。尤其在新奥尔良。当然，那需要钱，不过他有那五百元钱，就是昨天麦克德莫特自鸣得意地拒绝收下的那笔钱。他可能会后悔拒绝了这笔钱。赫比想，能兴地看到麦克德莫特满伤痕、血模糊地躺在沟里，就凭这一，这笔钱也是值得的。赫比曾经看见过有些人被这样揍了一顿后的情景。那景象可不怎么好看哩。侍者领班添了添嘴。这个主意，他越想越到兴奋。他决定一回到底层就打个电话。很快就能把这事安排妥当。也许今晚就可以到了。

赫比·钱德勒想，这天早上电梯好象来得特别慢。他不耐烦地又了电铃，而且着铃不放有几秒钟之久。他意识到自己还是那么张不安。自从他昨天见过麦克德莫特以后，他一直如坐针毡，不知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又会来叫他去——也许是沃·特特直接叫他去？——而那就可能意味着赫比在圣格雷戈里饭店的生涯要结束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来叫他，而今天早上，又在到传说这家饭店已经卖给一个赫比从未听说过的老家伙了。

“再见，最亲的柯，”她把胳臂搂住他的脖，吻了他。他不自觉地搂着她。

终于来了一架电梯，门打开了。

柯斯·奥基夫想，这时真该有音乐。应该号角齐鸣，弦乐奏扣人心弦的乐曲。

“再见，亲的。我会常常想念你的，而且我会关心你的前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