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呢，别喝了。”

过白家庄的时候，我给柳青指我的中学，说，自从我离开，学校的邪之气就消散了，了好几个北京市考状元。我给柳青指我初恋家原来住的六层楼，说，我中学上自习的时候，那个楼距离我的自习教室不到八百米，我书看累了就朝那个方向眺望，她睡觉的房间发粉红的亮光，比路灯和星星和月亮都明亮，我闻见她新洗的被单上残留的洗衣粉香气和她十七八岁糯糯的香甜。

“正好在长安街上试飞。”

柳青了汽车音响的播放键，放一首唠唠叨叨的英文歌，就一个节奏，我听懂了一些，说是我只是一个战士，在洲的心脏，被从非洲偷到这里，来了就打仗。

“是那个材很好的小红？”柳青问。

“好，就喝他们自己的酒。”

车在国贸桥下左转，从南往北开在东三环上。经过七八年的建设，这条我中学时天天骑车经过的路，已经有洋洋自得的资本主义新城镇的气息了。我和柳青很早以前在饭桌上就讨论过，她说她喜北京，尽她祖籍南方，尽北京对于肤是灾难，尽北京八百年前建都的时候就是给骑兵方队或者坦克集群通过的而不是给居民设计的。不带3M罩或者军用面走在北京街上，仿佛走在茂密的砂纸森林和倒刺儿海洋里。我说我喜的城市有个共同，就是淡定从容，不为所动，傻到了里面很快就平静了，有了比较清醒的自我意识，也很快就扎了，不没事儿就和别人比较长短曲直细了。比如北京，看着大路仿佛岔开的大，一个声音低平地说，来吧，指不定谁搞谁呢。甚至上海也有自己的淡定从容。真正老上海，打死不离开上海，连浦东都不去，浦东不是上海，香港就是渔村，只要堂没架着机关枪，早上起来，仔细梳完都要去吃一客生煎包。我给柳青指，东三环路上，北京最像的大厦。柳青说：“你看什么都像，其实圆属于自然的基本形态啊。自从听过你的比喻，开车每到这个路都别扭。”

“我刚拿了F1驾照。”

柳青慢慢地说了一句：“你学神科了吗？你知安定医院吗？我看你是该换个城市呆呆了。”车象豹一样，踹直后，超了前面一辆“京A·G00XX”

“今天喝酒是主题，你总讲你和小红小白小黄喝酒，我想看看你是否比我公司的销售能喝。我就住在附近，今天车就停这儿了。

“朝鲜人喝什么？”

吃完饭，如果我喝多了，你扛我回去，我九十斤，不沉。”

说说，我听着。”

柳青问：“韩国菜你吃吧？”其实不是问句，她在亮大厦门前停了车，领着我走大厦二楼的萨拉伯尔。

“各项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喝什么？”柳青完菜问，看着我的睛，这次是真问了。

“你怎么不问亲手摸司母戊大方鼎有什么快呢？”我反问。

柳青的车开得快，有就钻，勇往直前。我左手斜伸扯动安全带，斜带扣。

“不信任你？”柳青问，睛看路。

“信。港台片看多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还好吧，老样吧，世界总是这个样吧。泡实验室攻克不了癌症或者冒，天天绕着金鱼胡同晨跑拿不了奥运会冠军，没机会亲手摸摸司母戊大方鼎，打《命令与征服》总赢不了大，我喜的和喜我的是同一个姑娘，但是这个姑娘跟我好朋友混了，我好朋友不信仰共产主义。”

“烧酒。”

“允许起飞，注意街边嘬冰的老和报摊。”我想也没想，说。

柳青也不问我吃什么，叫来服务员，不看菜单就开始，我在一边没事，看着服务员的朝鲜民族装束，想起腰带绑到腋窝的国家领导人，接着还剩下的金桥烟。

烧酒原来是用类似喝二锅的小玻璃杯喝的。两个杯刚倒满，我正在想第一杯酒是祝柳青越来越有钱还是越来越漂亮，有钱和漂亮好像都不能让柳青兴奋。旁边一个大包间酒散，一堆大的老外和几个亚洲人往外走，后面几个拖着一个不愿这么早走的老外，每个人手上都拎着一两瓶没开的五粮。那个恋酒的老外穿着西装、领带摘了一半，歪挂在前，嘴里一直用带一音的中文念叨“女，喝酒”“女，喝酒”他看到我和柳青面前有倒好的酒，一个大

“我只对新中国兴趣。”柳青看路，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