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件事青姬还是永远不知的好。

盘蒙别扭地扯袖。“为师什么时候坏过？”

青姬带来风剪，离开之前郑重地还给了般若。这一件神背后的代价太大，般若握在手中，竟觉到不能承受之重。

“你这懂个鸟！”青姬鄙夷地瞪了他一。“谁也比不上暮云！”

这是压在般若心上许久的问题。想知答案，又怕知答案。离湖早不倾晚不倾，偏偏在她去之后才了事，还有那面古怪的铜镜…

可以为她死，却不愿再随她生…暮云对自己的命运，是不是早有所料？他拒绝青姬，是不是因为自己来日无多？

当然，她更加没有注意到，其实盘蒙自始至终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师父。”她轻声问。“离湖倾，与我有关么？”

般若望了他一会儿，悠悠：

般若这才发现青姬后的玉髓和妖狐于。玉髓早已泪盈眶，于鼻青脸，目不耐。“不过是个小情儿，哪儿没有？至于这么哭哭啼啼么，女人就是脑简单！”

于抱鼠蹿，青姬挽起袖在后面追。般若和玉髓看得目瞪呆，连之前的悲伤气氛也被冲淡了不少。

“没想到离湖的力量如此大…”玉髓想起来还有些后怕。整整一族人，一个也没剩下，所幸他始终信师神通广大终能逢凶化吉，提议回碧看看，这才将青姬拖走。

小小的壶，装着微微发亮的魂魄。般若在手心，终于动容抬。“谢谢，师父。”

她语无次，却是真情。般若眶发，低掩去泪。

“现在知为师的好了？不闹别扭了？”

“师父，你的脸很红。”

是也好，不是也好。他终于还是为青姬而死。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哎哟一声，捂脸怒：“不是说了别打脸？！老说错了么？”

“天平衡，周而复始。”盘蒙的声音在她后轻浅传来。“为师助青姬以金莲之力起死回生，却令天失衡，故以暮云命相抵。暮云不死，死的就会是青姬。”

“这狐狸，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玉髓叹了一声，与般若说起之前情形。他在炎地之森听说了妖族蒙难的消息，带着族人便朝南明山赶去，在半路遇上心急火燎的青姬和被揍得脱形还非要跟着的于。

他们赶到时，南明山连草也没剩下。青姬哀嚎一声就要往里冲，被玉髓和于给拼命拉了回来。

其中因果，般若模糊地猜到了一些，但此刻由盘蒙说来却还是显得残忍。他知自己看重青姬，所以选择让暮云赴死。世上从无两全事，盘蒙替她了选择。

“千年前天两界大战，牵连妖族。妖族假意归顺界，却在关键时刻与天界联手，背叛神。后来为师将神本尊离镜藏于离湖底，神魄封印于人界。离镜怀有灭绝之力，是以离湖不可再，成为妖界禁地。”盘蒙娓娓来。“如今神神魄已破封印，便来离湖取回本尊离镜。他记恨妖族曾经背叛，故放任湖淹没南明山山谷令妖灭族。”

她望着风剪，忽然想起暮云说过的话。

般若听完这番解释，稍稍放心。从当时经过来看，的确与貌似白宴的那位神脱不了关系。她此刻心绪烦，自然没有注意到盘蒙话中掩藏的细节，比如使神魄是如何破了封印，又比如神本尊离镜为何轻易就被取走，离湖为何没有伤害她和盘蒙…

般若微笑，伸手拉住他的袖。“檀溪说得没错，师父是个好人。”

盘蒙显然很不习惯扮演正面角，脸上的神情很有些尴尬。他避开她的目光，清咳了一声。

盘蒙慢步走来，将一只拇指大小的琉璃壶给她。

“暮云魂魄已散，为师聚齐了一些，你将它送给青姬让她佩于边。百年之后若得机缘，暮云或可转世。”

“老最懂的就是鸟！”于双手腰大吼。“不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妖？我妖狐族随便拎个男人来也比他！”

青姬大怒。“欠揍！”

两个人…还好，妹你还在…”

青姬默默回，对着脸揍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