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尸灭迹再随便安个逃的帽，办得简直不要太容易，自己家许多日，府内大事小情知的也不少，若是母女二人因此恶了丁寿…谭淑贞不敢再往下想。“女儿只是不忍见母亲受苦…”周玉洁嗫喏。

风雨未至，脱掉的罗衣重新披在了上，周玉洁诧异地睁开了睛。

“此是从何得来？”丁寿简要将得来香的经过说了几句，又：“姑娘心有牵挂，凡事便要三思而行，莫要悔恨终之事，今夜权当南柯一梦，明日醒后无痕，不送。”

“何以致叩叩？香系肘后。姑娘今日一时意气，来日又如何面对故人呢？”男人近在咫尺，映帘的却是自己亲手绣制的定情香，周玉洁泪忍不住汹涌而，她来时未尝没想过王顺卿。

“没…红多想了。”莫说有谭淑贞这层关系，三女彼此间还有少时一段共同经历，熟稔得多，周玉洁笑掩饰。

周玉洁神情倦怠寥落，泪复杂地望着丁寿，忽地掩面奔。一只雪白透亮的鸭，自己煮熟了送上门，二爷竟然把她给放了。

注：踏勘革除徐保所皇庄，侍郎王佐、大理少卿王鼎升俸一级，锦衣卫指挥佥事周贤加官一级，明实录里记载此事评价说因勘事而加升者前此未有，王佐等人勘庄田能阿瑾意，故有是命。

但念及母亲承受之苦，也只好将情郎暂抛脑后，终是二人有缘无分，愿他与一仙双宿双飞，早成佳偶，可待见到这香时，终是心魂俱颤，泣不成声。

“少废话！爷现在心情不好。”丁寿麻利儿将一脱，直愣愣躺在床上，大喊了八个字：“脱衣服！上来！自己动！”

简直禽兽不如么，丁寿后悔得恨不得自己嘴，回扑到床上，连捶带踢，将好好的床铺折腾得一片狼藉。白天才赌咒发誓没关系，夜晚上就赤条条爬上床来，搁谁受得了？你倒是再腾两天，让二爷消化消化啊！王顺卿啊王顺卿，你们老王家是祖坟冒青烟了，摊上二爷这么个朋友，我对亲大哥都没这么仗义过呀！啪！丁寿没忍住，终究给了自己一嘴。“爷，您是怎么了？”“婢适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在梦里？”丁寿这番折腾。

看着他步步升，执掌锦衣，在外人中或许丁寿贪财好，仅是走了狗屎运得刘瑾赏识，又逢迎拍，讨了圣人心，才得今日地位，雪里梅那里更是将丁寿当作了恃权骄纵，欺压良善的小人佞臣，她却晓得这位爷内里绝非是旁人所见的放纨绔表象，至于外间所谓“运气”之说，她更是嗤之以鼻，海东平叛，朝堂风雨，西北烽火，桩桩件件岂是仅靠运气好就能成事的，那些曾经鄙夷丁寿的人，如今坟草都不知长了多！

老爷，好享受不假，骨里却有一大异常人的狠辣果决，未尝与雪里梅计较，固然是那丫沾了容貌姣好的便宜，让丁寿下不得狠心，更因那丫其实并未及他心底逆鳞，否则…

同样折腾了一宿的贻青掩打了个呵欠，恹恹睡。“娘若有急事，我这便去通报，咦！玉洁妹，你可是哭过？”贻红发现周玉洁一双杏成鲜桃，甚是奇怪。

“爷醒了！”贻青招呼一声，快步了里间。“娘稍待。”贻红连唤外间几个洒扫丫打来，自己转去寻净面洗漱一应，端了去，玉堂母女一时被晾在外边。“妈…”周玉洁轻唤了一声母亲。

谭淑贞回想起来也不知庆幸雪丫命好还是慨叹老爷心！正是对这位爷的知之甚，谭淑贞才更为女儿忧心，她所谓女代母偿，怕会让老爷起了旁的心思，以为自己早有离心离德之意，谭淑贞是过当家主母的，哪家府内会将在曹营心在汉的婢留在边，良善些的三言两语打发掉，心底歹毒的直接将人灭了。

“住嘴！”谭淑贞气犹未消，她昨夜不察，女儿偷跑了去，回来时衣衫不整，哭哭啼啼，把她唬得不轻，可待问明情由后却又吓得手脚冰凉，胆战心惊。谭淑贞自东厂开始服侍丁寿。

终于将外间二女吵醒，披了衣服掌灯过来一探究竟。丁寿霍地转盯着二女。贻青二人一愣，大惊失：“哟，我的爷，您这是…怎么哭了还，了什么事啦？”

薄嗔地瞪了女儿一，谭淑贞思忖一番，又：“爷既未醒，我们便不搅扰，先自去了，你二人瞧着昨夜也未歇好，去补个觉，别伤了神。”话音才落，便听里间传来丁寿懒洋洋的声音：“人都来了，就莫急着走了。”

＊＊＊天光才放亮，谭淑贞便带着女儿匆匆来见丁寿。“娘，何事这么早？”着黑眶的贻红看着两人好奇问。“老爷可醒了？”谭淑贞面惊惶，低声问。“才睡下不久，哪里会起这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