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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别说了。”许言儒见母女二人脸色难堪,不忍心再听下去。
但顾天次要做的事,谁又能阻止呢:“即是已知两人不相配,何故还要勉强为之?难道只为一句承诺?夫人你是明白人,又十分疼爱两位小姐,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一个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准哪天就被人砍下来挂到城门楼上去的丈夫吧!现何况,强扭的瓜不甜。谈大小姐与言儒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成全了他们,至少你还有个女儿会过得幸福快乐。倘若硬要遵守二十年前的一句诺言的话,那夫人你就亲手葬送了两个女儿的终身幸福。话,我只能说到此,夫人请三思。如果夫人坚持己见,一意孤行,在下也莫可奈何。只是在下绝不会娶谈小姐的。过了今日,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顾天次平静地说完,扭身走了出去,走得毫无留恋。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只是在心头留下一缕浓浓的不舍。
夜凉如水,许言儒本已坐在窗前翻开书册,却始终静不下心来。忽听几声古筝悠扬,一拍三转,缠绵回折。曲调优雅,却又带着一股欲说还羞的忧郁。许言儒被筝声吸引,打开房门走出去。
无月的夜凄凄凉凉,树影儿幽幽暗暗,正如这筝声,似有诉不尽的凄楚哀怨。顺着筝声,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后院。
只见院中凉亭下,一道纤柔的身影专心调着古筝,串串清音自她指端渲泻。一盏素灯照着她绝俗的容颜,一直都带着淡淡的忧郁。她拨动琴弦,又轻轻吟起诗来:“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好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今年花发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沧海。古人无复洛阳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
许言儒站在丁香丛后,听她字字句句掩饰不住的哀怨、悲凉,不由得心中凄然,此时此景,他与她的心境竟如此相似。
谈夫人轻轻走过来,道:“雯儿,天晚了,回房去吧,别弹了。儒儿还在房中读书呢。”
谈雯轻叹,停下来,仍坐着不动。
谈夫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道:“娘知道你在想什么。今日见了若儿,又勾起你的心事了,是不是?按理说,你也不小了,可是若儿…”
“娘!”谈雯截住她的话道:“许大哥是真男儿、大丈夫,能配得上他的绝非是女儿这样的寻常女子。女儿早已发誓:此生不嫁人,终生侍奉在爹娘膝前。”
谈夫人叹道:“爹娘怎能误你一生?若儿自小就有雄心壮志,对儿女情长一事反而淡了。嫁给他的女子虽不会快乐,但至少不会担心自己的丈夫出外心。儒儿反倒体贴许多,不失为好丈夫。原本这是两桩多么好的姻缘,可是那一场变故,姐姐惨遭不幸…”想起这谈夫人就泪如雨下。
“娘。”谈雯偎近她,劝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