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茜里妮笑了，笑声回dang在狄尼森耳边的耳机里。她窈窕的shen材掩藏在宽大的太空服里，不见了平时的风韵。

她说：“来啊，本，没什么可怕的。你已经是个老鸟了。你都待了一个月了。”

“二十八天。”狄尼森嘟嚷着。穿上厚厚的太空服以后，他gan到呼xi困难。

“一个月。”茜里妮jian持dao“自从你来以后，月球已经绕过半个地球了；可以称为刚好‘半地’。”她手指向南方的天空，地球优mei的弧线在空中无比灿烂。

“好吧好吧，不过还得等等。我一到月面上来，胆子就不像在地下那么大了。要是摔倒怎么办？”

“又怎么样？以你的标准来说，这里重力很弱，脚下的月面也很柔ruan，而盔甲结实得很。要是你摔倒了，只要顺势倒下打个gun就行了。其实那也很好玩。”

狄尼森怀疑地望着她。月亮mei妙地浴在地球幽冷的光芒中，月面黑白相间。他想起一周前参观太yang能电池的时候正是白天，雨海底bu一望无际的电池板映照在耀yan的yang光中，丝毫没有一点温柔的chu2gan。相比之下，夜晚的月面非常mei丽。这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地光所到之chu1，净是一片柔和而晶莹的白se。而yin影bu分更不见了白日里qiang烈的反差，温和得没有一丝棱角。天空中星光璀璨，而地球——那个迷人的ju大球ti——海洋蓝se的基调上白云缭绕，不时还会悄悄显louchu一角褐se的陆地。

“好吧，”他说“我得抓着你点儿，不介意吧。”

“当然不。我们也不会一直上坡。这个坡面对初学者比较合适。看好了，我要慢慢起步了。”

她每一步都迈得很远，shen姿摇曳。他则极力保持自己的步伐协调一致。脚下的上坡路积满灰尘，他每迈一步，尘土都会四散飞扬，不过ma上又在真空中沉淀下来。他努力地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

“好，就这样，”茜里妮一边说，一边抓着他的胳膊，帮他保持平衡“你zuo得相当不错，作为一个地球佬——不对，我该叫你新人才合适——”

“谢谢。”

“其实也好不了多少。把移民叫zuo新人，跟guan地球人叫地球佬是一样的。或者我应该说，你干得很漂亮，相对于你的年龄而言。”

“别！这更难听。”狄尼森气chuan吁吁地说，他觉得额tou上已经冒汗了。

她说：“一只脚将要落地的时候，另一只脚也要稍稍用点力，这样步子会更稳，走起来更轻松。不，不对——看着我。”

狄尼森松了口气，停下步子，看着茜里妮。即使在厚厚的太空服包裹之下，她的步态也一样轻盈优mei。她慢慢起步，节奏分明地向前tiaochu。几步走完她便转回来，在他脚边跪下。

“你先慢点，往前迈，本。什么时候该用力，我会推你的脚。”

他们试了几次，狄尼森说：“这比在地球上还累，我得歇会儿。”

“好吧。这是因为你的肌rou还不适应这zhong动作，找不到协调。你要知dao，你的敌人是你自己，而不是重力…好了，坐下来调整一下呼xi，我们不会再走这么远了。”

狄尼森问dao：“要是我躺下来，会不会把背包压坏？”

“不会，当然不会，不过你最好不要试。至少别直接躺在地面上。这里的绝对温度只有一百二十度，或者说摄氏零下一百五十度。如果真想躺下，尽可能减少与地面的接chu2面积。我只要坐下就好。”

“这样啊。”他嘴里咕哝着，也坐了下来。他故意面向北方，背对着地球“你看，那些星星！”

茜里妮坐在他对面，shenti侧对着他。在地光的照she1下，透过面罩，他可以时时看到她的脸庞。

她说：“难dao你在地球上看不到吗？”

“没这么清楚。即使是晴天，地球的大气层也xi收了很多光线。由于大气温度的不均衡，星星全都在不住闪烁。再加上城市灯火，即使在远方，也会将星光淹没。”

“听起来好像ting没劲的。”

“你喜huanchu来吗，茜里妮？到月面上来？”

“不算特别喜huan，不过也不反对。其实这是我工作的一bu分，我总得带一些游客上来。”

“现在你不得不带我上来了。”

“本，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是两码事。导游要zuo的只是安排好的项目，非常无聊，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总不会以为我带他们来散步吧？这是月球人——还有新人的事。其实，来得最多的还是新人。”

“好像没多少人喜huan上来，你看周围只有我们两个人。”

“噢，你不知dao，chu来也是分日子的。你以后会看到，到了竞赛日那天，这里就大不一样了。不过，那zhong场景，你也不会喜huan的。”

“现在我也不敢说。从事hua行这项运动的，是不是大都是新人？”

“应该是。一般的月球人都不太喜huan上来。”

“内维尔呢？”

“你想问的是，他对地表有什么看法吗？”

“是。”

“说实话，我好像从没见过他上来。他是个真正的都市男孩。你为什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