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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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昂热拉厨房里的小凳上。她站在桌边，剖开龙虾。壳子脆响裂开。昂热拉从壳里小心地取chu白se的虾rou，放进碗里。“索尼”开着。昂热拉用nai油和切细的西红柿zuo了一份龙虾se拉。

我们铺好平台上的桌子。客厅里的第二台电视机也开着。在这里，我们吃西红柿龙虾se拉，喝一zhong低度的白putao酒，收听午间新闻的结束bu分。se拉很可口，我吃得很多，昂热拉也是。

“星期四咱们得飞往苏黎世。”我说。

“为什么？”

我又一次撒谎说：“几年前我得到了一笔遗产。八十万。我现在将它们存到一个账号上，好让卡琳动不了它。”我说，尽可能han糊“你知dao什么是账号吗？”

“这我向来就一点也没搞明白过。”

这样好。

“他们会向你解释的。”我说“你得一同去，因为我想要你也签字，知dao这个号码。万一我chu了什么事，你好有权随时提钱。”

“别讲这话！请别讲！”

“我得什么都想到。”我说“那就星期四早晨坐瑞士航空公司的飞机。咱们五十分钟后就到苏黎世了，当天就飞回来。你觉得合适吗？”

她点tou。

“这次咱们tou一回一起飞行了！哎呀，有那么多咱们还必须一起zuo的事情。”

“对，”我说“不是吗？”至迟六个月后我的tui就要被截肢了。如果我倒霉，心绞痛会加剧。但我现在已把一切都料理好了，可以无忧无虑地跟昂热拉一起生活，而且如果我死了，保证她能不用cao2心地生活下去。一点也不用cao2心。

“你看上去十分开心，罗伯特。”昂热拉说。

“确实。”我说“直到我得到杜sai尔多夫的新指示，我都和你在一起，这下有时间了。咱们可以整天zuo咱们喜huanzuo的事情。比如说明天你想zuo什么？”

“明天？明天是星期二。”昂热拉说“如今每个星期二晚上在卡格奈斯-苏梅尔都有赛ma，非常激动人心。咱们开车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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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格奈斯-苏梅尔的“蓝se海岸赛ma场”是一座庞大的建筑。我们从高速公路上开过去。警察在停车场上指挥jiao通。人们拥来挤去。年轻人喊叫着售卖赛ma报纸。人群拥向赛ma场。很多的人等在饭店的电梯外面。饭店位于两层楼上，顺着跑dao，布置得像个梯田形状。许多侍者在服务。这上面也有ma票柜，但人们也可以坐在桌前，等一位姑娘过来，她们xiong前挂着售票箱，收下ma票，支付赢款。饭店里灯火通明，屋ding和柱子上到chu1都悬挂着电视机。屏幕上显示chu即将参赛的ma的名字和号码表，然后转播赛ma活动，最后公布赢者和分数。

跑ma场是个ju大的椭圆形，就在我们脚下，被灯光照得亮如白昼。当我们到来时，一个个骑手正在给他们的ma热shen，为第一lun作准备。骑手们坐在小车里。所有的mashen侧都有一个号码。只能靠大笔小费才能弄到好的桌位。底下传来人群的喧哗，像海啸似的。

我们坐在那里，喝着香槟，但昂热拉不耐烦。我还从没见过她这样。原来她像个跟ma打过一辈子jiaodao的总来参观赛ma的人一样懂行。她熟悉那些最有希望获胜的ma，讲给我听，在第一lun中的十八匹ma中哪一匹今天晚上最有意思。她向我解释，在吃饭时也是不停地看她的赛ma报，看登有ma的名字、它们的主人、骑手和养ma场的单子，解释说她在赛ma时总是玩“前三名独赢”

“什么是‘前三名独赢’？”

“你看，比如说今天晚上共有六组不同的比赛。有时是十二匹ma跑，有时是十八匹或者更多。你每次都能想选多少就选多少，定输赢、排座次或两者都赌。”她像个小姑娘一样激动，脸se通红“这是打赌的一zhong形式，每晚的每一lun，另加‘前三名独赢’。多数是直到第四或第五lun。今天例外是第一lun。要赌‘前三名独赢’，你得去另一位姑娘那儿报名参加这zhong特殊的赌法，付钱。‘前三名独赢’，这就是说，你选chu三匹ma来。最bang的是ma儿照你报的数字顺序跑中。也就是‘正序’。这样你就得到了第一等的分数。虽然它们都中了，但不是an你的顺序，就是‘反序’，那你就只是二等奖。它有时候得的钱也很多。小姐！”一个姑娘走过来，昂热拉请她租一个望远镜来。这儿能租到望远镜。

“再吃点，昂热拉。”

“我现在吃不下。我太激动了。可笑，对吗？可我对ma总是这样。这也是咱们从没有一起经历过的事——赌ma。”她把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那姑娘拿来一只望远镜。昂热拉dai上她的斯特拉斯yan镜，向姑娘报chu了第一lunma的八个数字，这一lun跑两千两百米。昂热拉拿到赌票的原本，那姑娘拿副本。

“现在该你了。”昂热拉对我讲。

“我不懂…”

“你还从没参加过赌ma？”

“没有。”

“一个chu1女！那你还是个chu1女！那你得赢！来吧，随便说你tou脑中想到的几个数字！或者你喜huan名字的那些ma。”

我观看名单。我喜huan米洛培、chuse领袖、优mei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