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牵狗的绳放到阿合手中，又作了一步的解释。卡比真是条聪明、温顺的好狗，它跟随我的两个弟弟走了，脸上悲哀的样，然而决没有反抗的意思。

近，夜间到一家家门去唱歌的时候快到了，去祝福节日、祝福这些守岁的人吧！去唱‘圣诞之夜’歌和赞歌吧！这在我们英国叫‘韦茨’①，这正是你们这样能唱会拉的孩们挣钱的好机会。但是，总不能让摇钱树卡比闲着吧，在这个世界上，浪费是万万要不得的，因此，让阿合和南德带着卡比去表演节目。”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我和西亚每天早晚归，在这个区或那个区演我们的节目，至于卡比，它每天都由阿合和南德带着去，它有它的节目要演。但是，有一天晚上，我父亲对我说，我第二天可以带卡比去，因为这一天他要把阿仑和南德留在家里。

早上，我们给卡比认真地打扮了一番；吃罢早饭，我们便向那个由经

这件事使我们兴极了，我和西亚商定，打算第二天靠卡比去好好挣一笔钱，好让父亲从此把卡比永远还给我们。既然这是关系到夺回卡比的大事，我们决定哪怕再辛苦也要把明天的节目演好。

可是，第二天我必须训练卡比。我把它抱在怀里，不时吻吻他的鼻，向它轻声地、耐心地解释我对它的期望。可怜的狗！它是在用怎样的光看着我！在用怎样的神气听着我！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您，这样一好也没有。再说，我和西亚的帐也会减少。我们和卡比在一起，挣的钱可就多啦。”

敦西区距离贝司纳尔格林很远，因此我们很晚才回到红狮院。当我又见到卡比的时候，我的心放下来了，它虽然满污泥，但神态是乐的。

我们回大车去睡觉。父亲今晚没有把我们反锁在里面。

我因重新见到卡比而到如此兴，连忙用草给它了又，还用羊袄把它裹起来，让它睡在我的床上。我们两个谁为了谁而到这样欣，这是不容易说清楚的。

“卡比只有跟我搭档才能演好，”我急忙说，“把我和它分开是不合适的。”

①　原文是英语，“韦茨”是这个词的音译，指圣诞之夜到各家门去唱歌的歌咏队。

我已经上床躺下了，西亚脱衣服总是比我慢一，他过来贴着我的耳朵悄悄说：

“我们就说到这里吧。”父亲对我说，“我说该什么，大家就得什么，而且要立刻去，这是家规，我要你也和所有的人一样遵守它。”

“阿仑和南德会教它的，你放心，你们这样一分开，大家可以多挣几个钱。”

我和西亚呢，我父亲要亲自带我们到一个赚大钱的地方去。我们穿过整个敦，来到了这个都市的一个地方，那里尽是带有廊的漂亮住宅和两旁有园的好看的林荫路；我发现在这些有着宽阔的人行的漂亮路上，本没有衣衫褴褛和面黄肌瘦的穷人，只有服饰艳丽的阔人家的太太和那些车亮得如同玻璃、由上扑了粉的魁伟的车夫驾着的、上骏的华贵车。

既然不许可反驳，我只好一句话也不说，但我暗自想，我为卡比也设想过一些梦，但它们实现的时候竟也如此悲惨，同我为自己所设想的梦一样，都落了个可悲的下场。可怜的卡比，我们就要分手了，多么叫我心疼。

“你看，被你称作父亲的那个人，不止是要孩们替他活，还要狗替他挣钱，这总该叫你睁开睛了吧？我们明天就给伯兰妈妈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