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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歌声的远程效果(2/6)

每逢星期四,妈妈城买东西。她多半带我一起去。遇到有必要到煤市旁军火库巷西吉斯蒙德-库斯那里去买一面新鼓的时候,她总要带着我。在我七周岁到十周岁那段日里,我两个星期就敲坏一面鼓。从十到十四周岁,我不到一星期就敲坏一面鼓。后来就难说了,我可以在一天之内将一面新买的鼓变成废铁一堆,而当我心绪稳定的时候,我可以敲上三四个月之久,鼓面连一个小窟窿也没有,至多掉下几块漆,因为我虽然也很使劲,但却小心翼翼。

这时,我跑开了。我不该跑,要是慢吞吞地走掉就好了。他们原先睛都盯着那只罐,我这一跑,他们都抬起来看我。我听见苏西-卡特在我背后说话的声音:“他吗要跑?他准是要去告我们!”当我跌跌撞撞爬上四楼梯,到了屋室刚缓过气来的时候,我还觉得这声音在刺我。

汤。苏西-卡特是帐篷里唯一的女孩。她见到这两只青蛙,既不唱也不叫,甚至连最后挣扎着一下都来不及,便在汤里一命呜呼了,于是她噘起了嘴,表示又失望又辛酸。努希-艾克领,不苏西就在旁边,解开往这大锅莱里撒。阿克尔、哈里和小汉斯-科林也跟着撒。小矮个儿要给这些十岁的孩,但是撒不来。于是,他们都瞧着苏西,阿克尔-米施克递给她一个天蓝的搪瓷罐,罐已经磕坏。奥斯卡本来想上走开的。但是他还等在那里,直到苏西蹲下来——她裙底下没穿衬,抱住膝盖,把罐挪到下面,毫无表情地望着前方,随后皱了皱鼻,这时,罐响声,苏西为这锅汤作了一贡献。

现在先谈谈那段日:我每隔两星期离开我们那个院——那里有拍地毯的木架,有敲钉的老海兰德,还有那帮发明熬浑汤的小赤佬——同我妈妈到西吉斯蒙德-库斯的玩店去,从儿童玩的铁鼓存货里挑一面新的来。有时,即使我的鼓还勉可以用,妈妈也带我去。这样,我就整个下午欣赏这个五彩缤纷的古老城市,在那里,总有东西迟早要馆,而且不断有这座或那座教堂里传来的钟声。

我当时七岁半。苏西也许九岁。小矮个儿刚满八岁。阿克尔、努希、小汉斯和哈里十岁或者十一岁。还有玛丽亚-特鲁钦斯基。她比我大一,可是从来不在院里玩,而是在特鲁钦斯基大娘的厨房里玩布娃娃,或者跟着她那在新教幼儿园帮忙的大古丝特。

在那几个对我的健康过分心的家伙走了以后——因为锅里的东西已使努希恶心——我这才爬到晾衣间的一个角落里(当时那里只挂着几条床单),把几匙淡红的浑汤吐了来,在吐的东西里没有发现里面有青蛙的残骸。我爬到打开了的屋下一只箱上,看着远的院,用牙齿把碎砖碴咬得嘎嘎响,觉得自己迫切要求行动,瞧着远利亚街上房屋的窗,玻璃在闪闪发光,于是冲着那个方向喊叫、歌唱,虽然看不到结果如何,可是我确信我的歌声有可能产生远程效果。因此从那时起,我觉得这家公寓的院以及其他的院都过于狭窄,如饥似渴地向往距离、空间和全景,利用一切机会,独自一人或者挽着妈妈的手走拉贝斯路,走近郊区,免得我们这个狭小院汤的厨们再来同我纠缠不清。

我们要去的地方,一般很有规律,并且令人愉快。我们先到莱泽尔、施特恩菲

如果我今天还不能听这声音,听女人往盆里撒,难这有什么奇怪吗?当时,奥斯卡到了屋室,轻敲着鼓来平息自己耳朵里的余音。他刚开始到自己远离了楼下开的汤,却不料这一伙为这一锅汤贡献过佐料的家伙,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系带鞋,竟都上楼来了,努希还端着那锅汤。他们把奥斯卡团团围住。最后一个上来的是小矮个儿。他们互相碰了碰,喁喁地说:“动手!”末了,阿克尔从背后将奥斯卡一把抱住,用胳膊夹,让他乖乖顺从。别人动手的时候,苏西不说话,只是笑,的、整齐的牙齿和齿间的。她从努希手里接过匙,把这铁东西在她的大得锃锃发亮,随后伸气的汤里,着糊状慢慢搅拌,活像一个能的主妇。她舀了一匙,把它凉,然后来喂奥斯卡,我的嘴里。这样的东西我此后再也没有吃过,所以那滋味永远留在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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