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奥登（2）

奥登看着崔特，看他想zuo什么。不过他满有把握，崔特不会真的到地面上去寻找杜阿。那样zuo意味着扔下孩子不guan，这zhong事崔特无论如何也不会干。崔特默默地等在一旁，过了半晌，起shen离去，往孩子们那边去了。

崔特离去之时，奥登心中甚至暗自窃喜。当然也并不是真的有多高兴，毕竟崔特生气地离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或多或少会受到些影响，多了些隔mo。奥登对此无能为力，还有些难过。这zhong滋味就像面对正在逝去的年华。

有时候他会想，不知dao崔特是不是也有这zhongganchu2…不，应该不会。崔特心中只有他自己的责任，他要照看孩子们。

杜阿呢？谁知dao杜阿心中怎么想呢？谁又能知dao任何一个情者的想法？她们太独特了，与她们相比，理者和抚育者几乎毫无差别——除了tou脑以外。就算有朝一日，情者的思维方式可以解读了，谁又能看透杜阿呢？那个在情者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杜阿，天知dao她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为什么崔特离开之时，奥登会gan到高兴。杜阿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第三个孩子迟迟不能降生，杜阿却变得越来越不听话，完全无视她的责任。这些日子里，连奥登自己的心情都日渐烦躁，有点把握不住自己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罗斯腾谈谈了。

他向长老dongxue游去。一路上他有意加快速度，动作看上去十分优雅，完全没有情者悠悠晃晃的轻浮，或者抚育者笨手笨脚的可笑——（他可以清晰地想像chu这样的场景：崔特拖着笨重的shen躯四chu1追逐淘气的小理者。那孩子还小，shenti还像情者一样柔ruanhua溜。最后还得杜阿想办法把他逮住，送回家里。而崔特又要唠唠叨叨，不知dao是该把这小东西修理一顿，还是用自己的shenti把他裹起来，看严实了。

不过，只要是为了这孩子，崔特的shenti消散淡化起来更容易，比跟奥登在一起时qiang多了。要是奥登提起这个，他便会正经八百地回答“孩子们更需要我。”在这zhong事上，他没有一点幽默gan。）对他自己的游动方式，奥登有一zhong从没告诉外人的自得，觉得自己姿势优mei，引人注目。以前他跟罗斯腾提过这个想法。（在导师面前，他无话不谈。）可是罗斯腾却说：“你有没有想过，情者或者抚育者都会觉得自己的游动方式才最优mei？既然你们生来思维不同，行为不同，有必要仅仅因为这个不同而骄傲吗？你知dao，即使是同一个家ting之中，也不能排除各自的个xing。”

奥登心里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正明白个xing的han义。

是不是指个人独chu1？当然，长老总是独来独往。他们中不存在家ting问题。那么，他们对家ting这个概念又理解多少呢？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奥登还非常年轻，刚刚建立起与长老之间的关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长老们中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家ting。在凡人中间，一般都传说没有，可是这传说到底有几分可信呢？奥登琢磨了一阵，决定不应该接受想当然的东西，而应该自己去问清楚。

奥登当时这么问：“先生，你是一个左伴或者右伴吗？”（后来每次想到当时提问的情形，奥登都不免暗暗脸红。自己当年竟然如此天真。不过其实所有理者都会提chu这个问题，以各zhong方式对不同的长老，或早或晚而已——一般都比较早。这个念tou使他稍微宽wei了一些。）罗斯腾当时非常平和地回答：“不是，哪个都不是。在长老们中间，没有左伴右伴之类的划分。”

“要不就是中——情者？”

“中伴？”听到这话，长老那几乎永久不变的gan情qi官也改变了模样。奥登最终明白了，那是被逗乐的表情“不，也不是中伴。长老只有一zhongxing别。”

奥登还是不明白。无心之下，他脱口而chu：“那怎么受得了？”

“我们是不同的，小理者。我们已经适应了。”

奥登他自己能适应吗？他在自己抚育者父亲的家ting中长大，确信自己也会在不久的将来组织自己的家ting。

如果没有家ting，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努力思索这个问题，反反复复。有时候脑海中会有灵光一闪。长老们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没有jiao媾，没有孩子，没有父亲。他们只有思想，只有对宇宙奥秘的追求。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当奥登更大一些以后，他自己也开始ti会到了思辨的乐趣。这些乐趣几乎足够了——几乎。每到这时，他便会想到崔特和杜阿，想到三人相chu1的激情时刻，随即认定即使整个宇宙的奥秘也还是不够的。

除非——很奇怪，不过有的时候，他的确有一zhong下意识的念tou，觉得到了某个时刻、在某zhong情况下，他就会——但jin接着，这个念tou、这个闪念便消失了，再也无从捉摸。过了一段时间，它又会回来。近来他发现，那个捉摸不定的闪念更清晰了，几乎明白无误，chu2手可及。

不过他现在不会考虑那些事情。当前的任务是解决杜阿的问题。他沿着那条人人皆知的路线前行，他小时候第一次chu门上学走的就是这条路，在父亲